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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跟你走——”
顧臨風話音還沒落，寧姝就一膝頂在了他肋間。
顧臨風臉色青白，不得不放開寧姝。
他看著寧姝奔向宗少雍的身影，麵露不甘。
寧姝在宗少雍麵前站定，臉上帶著明晃晃的期待：“帶我去嗎？”
宗少雍看著她，眸光幽深。
每次在宮宴上看見寧姝，他就要明裡暗裡看她好幾次。
她該氣色上佳才對，現在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宗少雍有心詢問，但想到自己沒有立場，隻得作罷。
他轉身帶路，去的卻不是詔獄，而是自己辦公的內書房。
對上寧姝疑惑的目光，宗少雍薄唇輕啟：“臉色難看得像鬼一樣，你就這麼去見你哥哥？”
寧姝下意識地撫上臉頰。
今天太著急，忘了上妝了：“我去買盒胭脂。”
對她這種粉飾太平的做法，宗少雍很不滿意：“我讓掩日去買，你吃點東西。”
“不——”
掩日已經轉身走了。
書房裡隻剩下她和宗少雍。
空氣瞬間凝滯。
宗少雍大馬金刀地坐著，手上翻著卷宗。
寧姝卻身體緊繃，渾身不自在。
直到宗少雍開口：“我公務很忙。”
他本想說自己沒功夫看她，讓她放鬆一點，沒想到寧姝竟道：“那殿下快去忙吧，殿下放心，我不會亂翻東西的。”
宗少雍差點氣笑了。
這沒良心的，竟然要把他從自己的地盤趕走？
還這麼迫不及待。
……算了，不跟她一般見識。
宗少雍黑著臉走了。
寧姝疑惑。
她都這麼善解人意了，晉王殿下氣什麼呢？
都說晉王心機深沉，難以捉摸，果然沒錯。
很快，有人送來了餐食。
盤子是粗樸厚重的粗瓷，飯菜雖有葷素搭配，份量十足，但毫無賣相可言，味道也平平淡淡，寧姝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又過了會兒，宗少雍拿著胭脂盒進來。
他掃了一眼桌案，眉梢微挑：“怎麼沒吃？”
寧姝老實回話：“不好吃。”
宗少雍：……
嬌氣。
宗少雍把胭脂盒往前一遞，寧姝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接過。
打開盒蓋，胭脂的顏色又粉又豔，深深刺痛了寧姝的雙眼。
沉默半晌，寧姝把蓋子蓋回去了。
宗少雍疑惑：“怎麼了？”
顏色不是挺好看的嗎。
多粉。
掩日忙道：“我還特意問了，掌櫃的說這是店裡賣得最好的顏色。”
寧姝強忍住摔東西的衝動。
一個個都什麼眼神啊！
這時，一個錦衣衛快步進來：“大人，顧世子送了樣東西進來，說是給顧少夫人的。”
那盒胭脂色如豆沙，是她常用的顏色。
寧姝目光複雜。
兩年前，她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差，每天都對著鏡子歎氣，從那時起，顧臨風就開始給她買胭脂。
起初買的也是這樣又粉又豔的顏色，她塗上之後，整個人憔悴中透著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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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不輕，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沒過兩天，顧臨風就送來了這個顏色的胭脂。
極其貼合她本身的血色。
隻可惜現在，物是人非了。
寧姝沉默著暈開胭脂，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一大截。
“殿下，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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