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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風想追,又被宗少雍攔住去路:“顧世子是沒見著本王?”
他自稱本王,就是在以晉王的身份說話。
顧臨風隻好道:“不敢,請殿下恕罪,容某先行離開,處理家事。”
宗少雍雙手環胸,眼神睥睨:“顧世子別的不說,戲演得是真好,這麼多年,京城裡但凡提起顧世子,誰不說一句癡情?”
連他都信了。
直到方才,禦醫說寧姝多次流產,傷了身體的根本,一直服的藥也不對症,拖了這麼多年,恐怕已礙壽數。
那一刻,宗少雍隻想把顧臨風砍了喂狗。
如今麵對顧臨風,沒拔刀都是他遵紀守法了。
顧臨風一心隻想去追寧姝,沒空搭理他的陰陽怪氣:“臣告退。”
他轉身欲走,卻被兩個佩刀的錦衣衛攔住。
身後,傳來低沉懶散的聲音:“本王讓你走了嗎。”
——
靖遠侯府,錦棠軒。
寧姝睡得很沉。
擦去她臉上的胭脂,寧聿才發現,寧姝臉上一丁點血色也沒有。
以前寧姝皮得煩人,她恨不得把寧姝的手腳都捆起來,但是現在,寧聿無比懷念以前那個上房揭瓦的妹妹。
“她日子過成這樣,你怎麼也不告訴我?”
小滿跪在地上,眼眶通紅:“姑娘起初覺得自己命數如此,不想讓侯爺傷心,前天才知道避子香的事,侯爺您又……奴婢實在沒機會說。”
命數……
寧聿看著寧姝,眼神悲痛。
世上若真有命數,那她做錯了什麼,要讓她受父母俱喪之苦,唯一的妹妹也要受此折磨?
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她不信。
寧聿沉聲道:“以後你好生伺候,讓她把身子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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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寧聿在寧姝的臉頰上捏了兩下。
沒什麼肉。
讓雷大夫過來守著,寧聿去了書房,寫下和離書。
二房三房聽說了風聲,紛紛過來打探消息,纏得寧聿無法脫身。
直到黃昏時分,丫鬟說寧姝醒了,寧聿才終於有借口把那兩房打發走,帶著和離書去了錦棠軒。
寧姝捧著和離書,久久回不過神。
五年夫妻,昨日之前,他們還恩愛兩不疑,如今卻……
見她眼中盈起淚光,寧聿及時道:“要哭就把和離書放下,要是暈花了,我還得重新寫。”
寧姝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不滿地道:“哥,你怎麼這樣。”
為了不穿幫,私底下,她們也還是以兄妹相稱。
“先吃飯。”
在寧聿身邊,寧姝胃口大開,連晚飯都多吃了兩碗。
吃完飯,二人又久違地在院子裡閒逛消食。
寧姝還是有點不放心:“哥,你沒事了吧?”
寧聿點點頭:“趙諾是完璧之身,這件事與我無關,但陛下覺得自己被耍了,下令讓晉王徹查此事,背後的人隻怕要睡不安穩了。”
“活該,”寧姝輕哼一聲,“就應該把背後的人揪出來,千刀萬剮!”
說的就是容歡!
寧聿笑了兩聲,說起她的事:“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說?”
寧姝下意識地捏住他的衣袖:“你都知道了。”
“你在晉王眼前暈倒,他召禦醫給你看的,”寧聿也不瞞她,“禦醫說了,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生養。”
禦醫的原話是,如果要留下這個孩子,那麼孩子出生之日,就是寧姝的死期。
寧姝垂眸,一手撫上小腹:“這孩子是寧家的血脈,要是有這個孩子,你可就當舅舅了。”
寧聿瞥了她一眼:“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讓哥多歇幾年行嗎。”
她更想要妹妹。
寧姝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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