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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顧臨風所料，門房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顧世子，我們姑娘說了，不想見您，”
門房朝著宗少雍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您請。”
宗少雍跟著門房進了侯府，顧臨風被晾在外麵。
他沉默片刻，而後調轉馬頭，往容家去了。
——
宗少雍進了府，在院中等了兩刻鐘，寧姝才姍姍來遲。
她似乎剛醒，步子還有些虛浮：“殿下久等了。”
宗少雍抬頭，看了看天色。
他已經起了一個時辰，在晉王府練了會兒武，又沐浴更衣用飯，把該做的事都做了，寧姝竟然才剛起。
“不久。”
見宗少雍不像生氣，寧姝才鬆了口氣，解釋道：“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可能是懷著身孕的緣故吧。”
小滿低了低頭。
是是是。
以前可勤快了。
都是懷孕鬨的。
宗少雍頷首：“有孕之人的確容易嗜睡，能理解。”
二人進屋落座，寧姝這會兒還沒徹底清醒，直入正題。
宗少雍道：“酒樓裡查出了個可疑的人，前些日子收了一大筆銀子，不過，那人已經死了，自儘，
我這次過來是想問問，侯爺平時可與人交惡？”
寧姝仔細回想。
寧聿向來能忍就忍，忍不了就敬而遠之，這樣的脾性，能跟誰結仇呢？
寧姝想了一圈，搖了搖頭：“殿下不疑心趙諾嗎？”
“查了，趙諾不可能給得起那麼大的一筆銀子。”
“容歡呢？我之前給過她不少東西，如果換成銀子，也有不少了。”
宗少雍沒有說話，指尖在桌上敲了兩聲。
沉默片刻，宗少雍沉聲開口：“所以寧姑娘是覺得，這件事是家宅內事？”
寧姝點點頭：“顧臨風剛說容歡有孕，要讓容歡進府做妾，我哥就出了這樣的事，太巧了。”
宗少雍微微頷首。
這倒是個新的角度。
“我叫人去查。”
寧姝好奇：“後宅的事，錦衣衛也能查？”
“不難。”
寧姝心裡猛地一跳，麵上強撐無事：“看來，錦衣衛在大人手上，的確有通天徹地之能。”
宗少雍眉梢微挑，眼底化開淺淡的笑意：“姑娘是在誇我嗎？”
寧姝笑得勉強。
當然不是。
錦衣衛連後宅之事都能監視，那寧聿豈不是比她想象的，還要艱難？
她總算是知道，寧聿為什麼讓她私下也喊哥了。
恐怕，寧聿早就知道錦衣衛的恐怖。
寧姝下意識地攥緊衣袖。
宗少雍的目光在她手上微微凝住，而後不著痕跡地移開：“寧姑娘放心，錦衣衛人手有限，也不是每一家都盯得緊。”
更多時候，錦衣衛隻管探查把柄，為皇帝所用。
寧姝扯了扯唇角：“我就是好奇，錦衣衛會怎麼查？”
“容姑娘要把東西變現，必定會去當鋪，隻要篩查全城當鋪即可。”
這麼大的工程量，卻被宗少雍說得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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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姝眨眨眼：“可是據我所知，當鋪不會透露當主的身份吧？”
“對待錦衣衛，他們會有額外的章程。”
“……不愧是錦衣衛。”
她誇得敷衍。
宗少雍扯了扯唇角。
正事聊完了，宗少雍沒急著走，反而又扯起新的話頭：“我方才在門外，遇著顧世子了。”
寧姝淡淡地哦了一聲。
宗少雍心中微動：“看來姑娘跟顧世子之間的矛盾，還沒消除？”
“消除不了，也不準備消除。”寧姝聲音冷淡。
寧姝很有自知之明。
她已經夠笨的了，不想找個夫君還是笨的。
兩個傻子湊一塊，那日子也太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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