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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是向謝硯寒求助,也是在試探。
謝硯寒垂眸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的狡黠,心中竟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丫頭倒是會順杆爬。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紅鴛,聲音冷得像冰。
“你說她偷了你的錢,可有證據?”
“這錢袋子就是證據!”紅鴛一口咬定。
“大少爺您想,她一個通房丫頭哪來這麼多錢?這後院裡除了她,誰的屋子我們都搜過了,都沒有!不是她偷的還能是誰?”
薑飴聞言,隻覺得荒唐可笑。
“紅鴛姐姐,你的意思是因為我突然有錢了,所以就一定是我偷了你的?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她轉向謝硯寒,朗聲道。
“大少爺,既然紅鴛姐姐說奴婢偷了她的錢,那還請大少爺問問她,她丟的到底是什麼錢?是銀錠還是碎銀?有多少銅板?裝在什麼樣的錢袋裡?可有什麼記號?”
薑飴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紅鴛問懵了。
她哪裡知道裡麵具體有什麼!
她隻是昨天看到薑飴的錢袋子很鼓,今天便找了個由頭來搶!
“我……我……”紅鴛支支吾吾,眼珠一轉,開始胡編亂造。
“我丟的是一個五兩的元寶,還有十兩碎銀,剩下的都是銅錢!就裝在一個普通的布袋裡!”
“哦?是嗎?”薑飴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既然你說你丟了錢,那總得有證據吧?”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今天早上有過二十兩銀子?你那妝匣可有被撬動的痕跡?或者說,有誰能為你作證?”
“我……”紅鴛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根本就是無中生有,哪裡來的證據!
眼看就要被問倒,紅鴛急了,索性開始撒潑耍賴,對薑飴進行人身攻擊。
“你少在這裡巧言令色!你一個丫頭伶牙俐齒,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大少爺,您別被她騙了!她最近天天往外跑,誰知道是不是在外麵勾搭了野男人,這錢來路不明,定不是什麼好錢!”
“說不定她還做了什麼有損我們謝府名節的醜事!”
“住口!”謝硯寒終於忍無可忍,厲聲喝斷了紅鴛的汙言穢語。
他最厭煩的便是這種內宅婦人的捕風捉影和惡意中傷。
他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幾個下人,那眼神裡的威壓讓她們齊齊打了個寒顫。
“空口白牙,便是誣告。本官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拿出證據來。若是拿不出來……”
他頓了頓,冷哼一聲,“便自己卷了鋪蓋,滾出謝府。”
滾出謝府!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得那幾個婆子魂飛魄散。
她們不過是收了紅鴛幾錢銀子,跟著來湊個人場,哪裡想得到會惹怒大少爺到要被趕出府的地步!
“大少爺饒命啊!”
“奴婢……奴婢什麼都沒看見!都是紅鴛讓我們來的!”
“紅鴛說丟了錢我們就跟著來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牆頭草們立刻調轉槍頭,紛紛與紅鴛撇清關係,暗示這都是紅鴛一個人的主意。
紅鴛看著這些吃裡扒外、臨陣倒戈的同夥,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鬼。
她完了。
就在這時,薑飴走上前一把從紅鴛呆滯的手中搶回了自己的錢袋子。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錢袋子倒了過來。
“嘩啦——”
銅錢、碎銀,還有一錠五兩的元寶滾落在地。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白玉瓷瓶也從錢袋裡滾了出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紅鴛,你不是說我偷了你的錢嗎?”薑飴撿起那個白玉瓷瓶,舉到紅鴛麵前,“那你倒是說說,這個是不是也是我從你那偷的?”
紅鴛根本不認識這個藥瓶,她現在已經頭腦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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