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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薑飴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
“既然公子都這麼說了,奴家若再拒絕,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她側身讓開一條道,“隻是鋪子裡確實已經沒什麼好東西了,隻有些邊角料,不知公子嫌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宋長風眼睛一亮,連忙道,“隻要是姑娘親手所做,哪怕是殘羹冷炙,在下也甘之如飴。”
薑飴引著他走到鋪子旁唯一的一張小木桌邊坐下,自己則轉身進了小小的鋪麵。
她先是利落地重新燒水煮茶,用僅剩的一點牛乳和紅茶,為他現場調製了一杯原味奶茶。
接著,她從一個角落的小陶罐裡倒出了一些賣相不太好的辣條。
這些都是製作時切下的邊角,或是形態不夠規整的,她本打算自己留著當零嘴吃。
“公子,實在抱歉,隻剩下這些了。”薑飴將溫熱的奶茶和一小碟辣條端到宋長風麵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辣條樣子醜了些,您多擔待。”
“姑娘客氣了。”宋長風的目光早已被那碟紅油鋥亮、香氣撲鼻的辣條所吸引。
他先是端起奶茶抿了一口,入口的絲滑與醇香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隨即他便迫不及待地用竹簽紮起一根辣條,送入口中。
下一刻,宋長風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雙總是含著溫潤笑意的桃花眼猛然睜大,寫滿了不可置信。
那富有嚼勁的豆皮吸滿了秘製的醬汁,每一口咀嚼都有濃鬱的香氣在齒頰間迸發。
“這……這是何等的人間絕味!”宋長風失態地驚呼出聲,他走南闖北,自詡嘗遍天下美食,卻從未被一樣東西如此震撼過。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的將一整碟辣條風卷殘雲般吃了個乾淨,連碟子底的紅油都恨不得舔乾淨。
吃完他才意猶未儘地看向薑飴,眼神灼熱得像發現了稀世珍寶。
“姑娘,恕在下冒昧,此等神物究竟是如何研製出來的?竟能有如此驚為天人的味道!”
薑飴看著他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心裡一陣暗爽。
麵上卻隻是淡淡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麼稀奇的。不過就是些尋常的豆皮,用十幾種香料和辣椒熬製的醬料鹵製而成罷了。”
“豆皮?香料?”宋長風愈發驚訝。
如此平凡無奇的東西竟能在她的巧手之下,組合成這般驚豔絕倫的美味?
這哪裡是廚藝,這分明是點石成金的仙術!
他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麵紗,隻露出一雙靈動杏眼的女子,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她不僅手藝超群,做生意的頭腦更是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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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奇女子絕非池中之物。
“姑娘大才!”宋長風由衷地讚歎。
他從袖中摸出一錠足有十兩重的銀元寶,不由分說地放在桌上。
“姑娘,這算是定金。明日還請務必給在下多留一些這辣條和奶茶,有多少我要多少!”
十兩銀子隻是定金!
薑飴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笑彎了。
這江南首富的公子,出手果然闊綽。
“好說,好說!公子放心,明日定給您備得足足的!”薑飴喜滋滋地將銀子收下。
正當她想開口詢問對方的姓甚名誰,以便日後聯係時,宋長風身後的小廝阿福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宋長風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什麼要緊事。
他無奈的站起身,臉上滿是不舍。
“姑娘,在下有要事在身,必須先行一步。”他對著薑飴拱了拱手,語氣裡滿是歉意。
隨即又像個不放心的孩子般,千叮嚀萬囑咐,“明日的辣條你可千萬千萬要給在下留著!莫要再讓我撲個空了!”
“公子放心。”薑飴笑著應下。
宋長風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小廝匆匆離去,挺拔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口的夜色中。
薑飴將那錠沉甸甸的銀子妥善收好,心情好得幾乎要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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