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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味道新奇又格外提神。
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是又多喝了兩口，才放下杯子，淡淡評價：“味道尚可，就是酸了些。”
“酸才好呀！”薑飴立刻接話，“這果子叫檸檬，越酸越能提神開胃呢！”
謝硯寒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眸子裡閃過一絲探究：“這便是你今日在西市買的那‘酸不溜’？”
他竟然知道？薑飴心中一驚，隨即反應過來，定是慶榮那個大嘴巴什麼都跟他說了。
她連忙從自己帶回來的竹籃裡拿出一個黃澄澄的檸檬，遞到謝硯寒麵前：“大少爺您瞧，就是這個。您別看它長得不起眼，用處可大著呢！”
謝硯寒接過那果子，放在鼻尖輕嗅，一股濃鬱的清香撲麵而來。
他認得此物，早年巡視邊境時曾在南疆見過，當地人稱之為“香櫞”。
因其酸澀無比，根本無法直接食用，多是取其香氣用以熏香或入藥，還從未有人想過拿它做成飲品。
可就是這酸得倒牙的野果，在她手裡竟能化腐朽為神奇，變成這般清爽甘甜的絕妙滋味。
“你這腦袋裡究竟裝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謝硯寒放下檸檬，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將她看穿。
“這些東西，尋常的廚子別說做了，怕是連見都未曾見過。”
來了，又來了！
薑飴心裡暗道。
她就知道，自己表現得越是驚才絕豔，就越會引起這位首輔大人的懷疑。
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立刻垂下眼簾，露出一副謙虛又帶著點小得意的模樣。
“大少爺您又取笑奴婢了。奴婢就喜歡看些雜書，尤其是那些講述番邦風情的繪本。”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謝硯寒的臉色，見他沒有露出不信的神色，便繼續往下編。
“書上說，番邦的瓜果蔬菜本就比咱們中原多得多，許多果子看著古怪，吃法也刁鑽。奴婢就是照著書上畫的法子胡亂琢磨，沒想到還真給琢磨出來了。這檸檬水便是其中最簡單的一種。”
“哦？如何製作？”謝硯寒果然被勾起了興趣。
“簡單得很。”薑飴嫣然一笑，聲音清脆，“隻需將這檸檬洗淨切片，加上足量的糖或是蜂蜜，再兌上涼水，用力攪勻便可。若是能放上幾塊冰，那滋味更是神仙難比。”
她將剩下的十幾個檸檬一股腦兒地從籃子裡拿出來，推到謝硯寒麵前。
“大少爺，這些您拿著。明日您去看望表小姐時正好可以帶過去。這東西不耐久放，現場做給表小姐喝，她定然喜歡。”
謝硯寒看著桌上那堆黃澄澄的果子，微微挑眉。
“為何不似以往那般，由你做好，本官直接帶過去？”
“大少爺有所不知。”薑飴立刻解釋道，“這檸檬的果皮裡含著一股天然的苦澀味，若是做成飲品放得久了，那股苦味便會慢慢滲出來，影響了整體的口感。所以這檸檬水最好是當場製作，當場飲用，味道才是最佳的。”
原來如此。
謝硯寒看著她那雙認真講解時熠熠生輝的杏眼，心中不由得再次讚歎。
這丫頭不僅手巧，心思更是玲瓏剔透，考慮得竟如此周到。
尋常廚子隻想著如何將菜做好，她卻連食物最佳的賞味期限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他“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薑飴見他收了檸檬，心裡鬆了口氣，可腳下卻像是生了根，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走。
謝硯寒處理完公務，抬眼便看到她還站在原地，一雙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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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事？”他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明知故問。
“那個……大少爺……”薑飴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了勇氣，抬起頭，臉上堆起一個討好的笑容，“奴婢……奴婢鬥膽，想跟您求個恩典。”
“說。”
“您方才也聽奴婢說了，這夏日飲子若是能配上冰塊，那滋味才叫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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