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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自幼與唯一的弟弟相依為命，後來奴婢被賣入府中，弟弟則被拐子賣去了遙遠的番邦。”
“前些日子，奴婢好不容易才托人打聽到弟弟的消息，他……他身染重病，急需一大筆銀錢救命啊！”
“奴婢隻是個下人，月錢微薄，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奴婢想著自己還有幾分做吃食的手藝，這才……這才鬥膽在外麵支了個小攤，想著能給弟弟掙些救命錢。”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向老夫人，那眼神裡的絕望和無助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動容。
“奴婢知道此舉有違府規，可……可那是奴婢唯一的親人了！奴婢不敢驚動府裡，怕給主子們添麻煩，這才出此下策。”
“而且……而且此事，大少爺他是知曉的，他也默許了的！”
最後一句薑飴說得又輕又快，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老夫人的臉色微微一變，看向薑飴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審視。
紅鴛更是心中大駭，她沒想到薑飴竟然敢把大少爺給拉下水！
她見老夫人似乎有些動搖，生怕今夜弄不死薑飴，立刻更加惡毒的加碼。
“一派胡言！”紅鴛尖聲叫道。
“老夫人您別信她的鬼話！她這分明是想攀誣大少爺，好為自己脫罪！大少爺何等人物，怎會容許自己的通房丫頭在外麵做這等下賤的營生！”
她轉向薑飴，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你說你為了弟弟，那你為何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鋪子裡與那些男人眉來眼去，笑語晏晏？”
“我看你根本就是天性放蕩，耐不住府裡的寂寞，出去勾引男人罷了！你這種人儘可夫的賤貨，留在府裡隻會臟了大少爺的眼！”
“你胡說！”薑飴氣得渾身發抖，這盆臟水潑得實在太惡毒了。
老夫人聽著“人儘可夫”、“勾引男人”這些字眼，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管薑飴的理由是什麼，謝家都丟不起這個人！
“夠了！”她厲聲喝止了兩人的爭吵，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怒火與厭惡。
“王嬤嬤！”
“老奴在。”
“把這個不知廉恥、滿口謊言的賤婢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後即刻發賣！我謝家容不下這等傷風敗俗的東西！”
三十大板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再被發賣，這輩子就算徹底毀了！
紅鴛的臉上露出狂喜的笑容，而薑飴的心則瞬間沉入了穀底。
“老夫人饒命啊！”
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薑飴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就在薑飴以為自己今日在劫難逃，心中一片絕望之時，一道冰冷如霜雪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母親。”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謝硯寒一襲玄衣，負手立於門外，月光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森然的寒光。
他麵無表情，眼神卻很銳利，緩緩掃過堂內眾人，最後落在了那兩個架著薑飴的婆子身上。
那兩個婆子被他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就鬆了手。
“硯……硯寒？”老夫人顯然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你怎麼來了？”
謝硯寒邁步入內，看都未看跪在地上的紅鴛一眼，徑直走到薑飴身邊，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這個動作無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這個丫頭，他護定了。
紅鴛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祖母，”謝硯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濃濃的威嚴，“孫兒方才在門外都聽見了。薑飴在外做生意一事，孫兒確實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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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臉色一沉：“你知情？你既知情為何還縱容她做出此等有辱門風之事！”
“祖母息怒。”謝硯寒不疾不徐的解釋道。
“薑飴乃是孫兒的通房，她的人是孫兒的，她賺的錢自然也都是孫兒的。孫兒不過是覺得她這手藝有趣，便讓她出去試試水，賺些銀錢給府裡添些進項罷了，也算是物儘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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