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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飴樂了好半天，才終於想起自己還在首輔大人麵前，連忙將金元寶寶貝似的塞進懷裡，重新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謝大少爺賞賜！”她脆生生的說道，那聲音甜得發膩。
隻是，喜悅過後她又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小心的覷著謝硯寒的臉色，忐忑問道：“那個……大少爺，既然老夫人都知道奴婢在外麵做生意了，那……那奴婢這鋪子，日後還能繼續開下去嗎？”
謝硯寒挑了挑眉，看著她那雙寫滿“我想搞錢”的杏眼，心裡忽然生出幾分好奇。
“府裡好吃好喝的供著你，本官也未曾虧待過你。老老實實待在府裡受本官庇佑，不好嗎？為何非要出去拋頭露麵，做這些辛苦的營生？”
他這話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不願她與外界過多接觸的獨占欲。
薑飴心中咯噔一下。
她當然不敢說自己是為了攢夠贖身銀，然後遠走高飛。
她眼珠一轉，立刻又搬出了那個百試不爽的借口，眼眶一紅，泫然欲泣。
“大少爺有所不知……奴婢……奴婢那個遠在番邦的弟弟病情又加重了……大夫說，後續還需要更多的銀錢來吊著命……奴婢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她演得情真意切，可憐兮兮。
謝硯寒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在撒謊。
早在她第一次用這個借口時，他就已經派人去查過她的底細。
調查結果顯示，薑飴確實來自西南邊境的一個小國。
但早年戰亂，舉國遷徙，她幼時便與族人失散，被拐賣至中原，輾轉數年才到了謝府。
她根本沒有什麼相依為命的弟弟。
一個無親無故的孤女為何要如此拚命地賺錢？
甚至不惜編造謊言來掩飾自己的目的？
謝硯寒心中疑雲更重，但他沒有點破。
他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揮了揮手：“此事我自有計較，你先下去吧。”
薑飴如蒙大赦，抱著懷裡的金元寶，腳步輕快的退了出去。
等薑飴走後，謝硯寒換了一身常服去了鬆鶴堂。
老夫人已經歇下，聽聞孫兒深夜來訪，又重新披衣起身。
“這麼晚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老夫人有些不悅。
“孫兒是為薑飴之事而來。”謝硯寒開門見山。
一聽到這個名字，老夫人的臉就沉了下來：“那個丫頭的事不是已經定下了嗎？你還想說什麼？”
“祖母，您可知，太後娘娘如今最愛吃的消遣吃食便是薑飴鋪子裡的辣條和奶茶？”
謝硯寒不疾不徐的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什麼？”老夫人果然大吃一驚。
“太後身邊的張嬤嬤是‘薑記’的常客。不僅如此，平陽郡主、永安侯府的小世子，還有京中不少達官顯貴的府上，都對薑飴做的吃食讚不絕口。”
謝硯寒看著老夫人震驚的神色，繼續道
“祖母，薑飴做的不僅僅是吃食，更是我們首輔府的一張臉麵。如今京中人人都知‘薑記’味美，卻不知其東家與我們謝府的淵源。”
“此事若善加利用，於我們謝家而言百利而無一害。反之，若是將這鋪子關了，斷了宮裡和各府的念想，怕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非議。”
他這番話，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老夫人是什麼人？
她最看重的就是謝家的聲望和利益。
一個能討太後歡心、能讓各家權貴都惦記的丫頭，其價值就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她覺得薑飴是謝家的汙點，如今看來，這丫頭分明是一棵搖錢樹，一張活招牌！
老夫人心中那點不滿和芥蒂瞬間消散。
她沉吟半晌，終於鬆了口，臉上也重新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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