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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瞬間噎住。
他不敢試。
小世子金尊玉貴,萬一真出了事,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侯夫人看著眼前這個據理力爭、眼神裡閃爍著自信光芒的丫頭,再看看那碗黑不見底的湯藥,心中已是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她應該相信成名已久的大夫,可一個母親的直覺卻讓她不敢拿自己兒子的性命去賭。
這個丫頭說得太篤定了,仿佛已經預見了後果。
“你……”侯夫人看著薑飴,聲音沙啞地問道,“你說不能喝,那你……可有法子治好我的軒兒?”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薑飴心中一鬆,知道自己賭對了。
“民女有法子。”她挺直了背脊,迎上侯夫人那飽含審視與威脅的目光。
“好!”侯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她緩緩走下台階,來到薑飴麵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便信你一次!但你給本夫人聽清楚了,若你的法子管用,今日之事我永安侯府既往不咎。可若是我的軒兒有半點差池……”
她湊近薑飴,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本夫人不管你背後站的是誰,定要你人頭落地,給我兒陪葬!”
這番話無異於將一把刀架在了薑飴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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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寒的眸色驟然一沉,他上前一步,剛想開口,衣袖卻被一隻微涼的小手輕輕拽住。
他側目看去,隻見薑飴對他搖了搖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杏眼此刻卻異常鎮定,甚至還透著一絲讓他安心的自信。
“大少爺,您信我。”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
謝硯寒看著她,心中疑慮重重。
他怕她是被逼急了口不擇言,逞一時之勇。
他低聲道:“不必如此,本官護得住你。”
言下之意是就算你治不好,我也能保你周全,不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薑飴心中一暖,卻更加堅定了。
她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語氣輕鬆:“放心吧大少爺,小世子不是什麼大病,不過是腸胃受了點驚嚇。小事一樁。”
這丫頭……
謝硯寒眉頭緊鎖,但看著她那不似作偽的鎮定,終究還是沒有再阻攔。
薑飴不再理會眾人各式各樣的目光,徑直轉身,對著侯夫人福了福身:“夫人,請借府上小廚房一用。另外還請夫人命人去藥房抓幾味藥材來。”
“你要做什麼?”侯夫人狐疑的看著她。
“為小世子做一道‘藥’。”薑飴故意賣了個關子。
眾人皆是不明所以,沒想到她一介女子還懂藥理。
王大夫冷哼一聲,拂袖站到一旁,擺明了要看她如何出醜。
謝硯寒看著薑飴那胸有成竹的背影,心中雖覺得荒唐,卻又隱隱猜到,她怕是真的要用她那雙巧手化腐朽為神奇了。
很快,薑飴便報出了一串藥名。
“茯苓三錢、山藥三錢、白術兩錢、陳皮一錢,再取幾顆上好的紅棗與一小把芡實。”
這些都是藥性溫和,健脾養胃的常見藥材。
侯夫人雖不懂醫理,但也聽出這些並非什麼虎狼之藥,便立刻命人去準備。
薑飴提著裙擺,在一眾下人複雜的目光中,走進了永安侯府那寬敞明亮的小廚房。
她先是命人尋來一隻養了兩年以上、肉質緊實的老母雞,處理乾淨後整隻焯水,撇去浮沫。
然後將方才那些藥材用紗布包好,連同幾片薑,一同塞進雞腹之中。
最後,她將整隻雞放入一個巨大的砂鍋中,加入足量的清水,用小火慢慢煨燉。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股香氣從小廚房裡飄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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