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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的心瞬間被嫉妒的毒液浸透了。
她本就容貌清秀,自詡不凡,可站在薑飴麵前,竟莫名生出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她原以為薑飴不過是仗著幾分姿色和狐媚手段,可如今親眼所見,才發現這個女人身上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光芒,是任何華服和珠寶都堆砌不出來的。
那是一種掌控自己命運的女強人才有的獨特氣質。
老夫人心中的震撼更甚。
她看著眼前這個神采飛揚、發號施令的“薑老板”,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初那個被婆子從府裡拖出去,滿臉驚恐無助的瘦弱身影。
強烈的對比讓她那份因綁架之事而生的心虛與愧疚感,再次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謝家老夫人的款兒,在一眾客人的注視下,緩步走到薑飴麵前。
“你倒是清閒。”老夫人語氣生硬。
薑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一笑,福了福身,禮數周全卻帶著疏離:“原來是老夫人大駕光臨,小店有失遠迎。不知老夫人是想買些點心,還是有何指教?”
老夫人被她這不卑不亢的態度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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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正是那張薑飴的賣身契。
她將那張紙遞到薑飴麵前,聲音裡帶著一種施舍般的高傲。
“這是你的賣身契。當初之事是我一時糊塗,險些害了你。今日我將此物歸還於你,從此你便是自由身。”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眼中露出警告之色,“但我希望你拿著它,徹底遠離硯寒。你們終究不是一路人,他的妻子,絕不可能是你這種出身的女子。謝家的門,
你永遠也進不去。”
在她看來,歸還賣身契已是天大的恩賜,足以彌補她所有的過錯。
而她這番話,既是補償,也是警告。
然而,薑飴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張曾是她噩夢源頭的紙,連伸手去接的意思都沒有。
她笑了,笑得雲淡風輕:“多謝老夫人的‘厚愛’。不過這東西,我已經用不著了。”
她迎上老夫人錯愕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早在江南之時,太後娘娘仁慈,便已親下文書免了我的奴籍,恢複了良民之身。所以這張紙對如今的民女來說,不過是一張廢紙罷了。”
太後!
又是太後!
老夫人心中劇震,不敢置信地看著薑飴。
她原以為薑飴能從江南回來,是走了天大的運,卻萬萬沒想到,她背後竟有太後這尊大佛撐腰!
一個普通的廚娘,是如何攀上太後這根高枝的?
難道……她並非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老夫人開始重新審視薑飴的價值,思考著這個擁有太後青眼、自身又能力出眾的女子,是否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配不上”自己的孫兒。
“既然二位沒有其他正事,隻是來參觀小店,那民女就不奉陪了。鋪子裡還有許多事要忙,恕難招待。”薑飴見她們不說話,便下了逐客令。
就在此時,店裡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穿著錦衣的無賴公子哥,帶著幾個家丁,指著桌上的一盤點心大聲嚷嚷:“什麼狗屁‘甜飴坊’!本公子吃了你們的點心,現在覺得頭暈眼花,渾身無力!你們是不是在點心裡下毒了!”
這擺明了是來鬨事的。
蘇婉兒見狀,立刻幸災樂禍地準備看好戲。
老夫人也皺起了眉頭,想看看薑飴如何應對這棘手的場麵。
薑飴卻絲毫不慌,她走上前,先是對那公子哥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客氣的微笑。
“這位公子,您先消消氣。我們鋪子開張至今,童叟無欺,用的都是頂級的食材,絕不可能有毒。您說吃了頭暈,不如這樣,我立刻派人去請京城最好的濟世堂大夫來為您診脈,所有診金藥費都由小店一力承擔。若是真查出是我們點心的問題,我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關了這鋪子,再賠償您一萬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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