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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春芳,奉郡主之命前來探望太子妃娘娘。我們郡主說了,聽聞娘娘受了驚嚇,她寢食難安,特意將她私藏多年的一支百年野山參送來,望娘娘早日安康。”
說著她打開錦盒,一股濃鬱的參味瞬間彌漫開來。
然而癱在地上的蘇婉晴在看到這個名叫春芳的宮女時,瞳孔卻一縮。
她認得這個人,這是平陽郡主最信任的貼身侍女!
春芳放下錦盒後,目光狀似無意的掃過地上的蘇婉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她從袖中取出一塊手帕,輕輕擦了擦額角,動作優雅而緩慢。
就是這個動作讓蘇婉晴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那塊手帕的角落裡,赫然繡著一隻小小的狸貓。
那是她離家時,她那年僅五歲的親弟弟最喜歡的布偶玩具的樣子!
她離家前弟弟還拉著她的衣角,讓她在京城給他買新的狸貓布偶。
這是一個無聲的、卻也最致命的警告!
平陽郡主在告訴她,她遠在鄉下的父母和幼弟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若敢多說一個字,她全家都得陪葬!
她不敢說了,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春芳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對著太子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蘇婉晴,”太子再次開口,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濃濃的不耐,“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然而這一次,蘇婉晴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和神智,隻是一個勁兒的搖頭,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沒有……沒有誰指使我……”她趴在地上,泣不成聲,“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都是我嫉妒薑飴!我恨她!我恨她一個奴婢出身,憑什麼能得到表哥的青睞!我恨她搶走了我的一切!”
她開始顛三倒四地哭訴:“我就是想讓她倒黴!想借太子妃娘娘的手教訓她!我以為那隻是普通的巴豆粉,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會害了龍胎的毒藥啊!殿下,我罪該萬死,但我真的沒想過要傷害太子妃娘娘和皇長孫啊!”
“夠了!”太子聽得心煩意亂,這套說辭漏洞百出,根本無法令人信服。
他正欲下令將這瘋言瘋語的女人拖出去亂棍打死,薑飴卻突然上前一步。
“殿下,請稍安勿躁。”薑飴的聲音清清冷冷,“此事疑點頗多,不如讓民女問她幾個問題。”
太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旁對他微微點頭的太子妃,最終還是壓下了怒火,默許了。
薑飴走到蘇婉晴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
“蘇婉晴,你說你嫉妒我,想借太子妃的手教訓我。這個理由聽起來倒是合情合理。可是……”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
“既然你不想傷害太子妃腹中的孩子,又怎麼會做出下毒這種事?你難道不知道,無論是什麼藥對懷著身孕的太子妃而言,都是致命的威脅嗎?”
“我……”蘇婉晴被問得啞口無言。
“除非,”薑飴的目光像利劍一般,直刺她的內心深處,“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包粉末是烈性毒藥。你以為那真的隻是普通的巴豆粉,對不對?”
蘇婉晴猛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被說中的慌亂。
“看來我猜對了。”
薑飴嘴角的弧度更冷了,“一個連藥性都分不清的蠢貨,卻敢在東宮對太子妃下手。蘇婉晴,你背後的人把你當成一把刀,可這把刀未免也太鈍了些。”
她這番話,不僅是說給蘇婉晴聽的,更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
這明擺著就是一出棄車保帥的戲碼。
蘇婉晴不過是個被推到台前的替死鬼。
太子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再看蘇婉晴這副被嚇破了膽、卻又死死護著背後之人的模樣,他便知道再審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哼,真是好一出主仆情深。”太子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厭惡。
“既然你這麼想一個人扛下所有罪責,那孤就成全你!來人!將這張嬤嬤和蘇婉晴一並打入大理寺天牢,嚴加看管!沒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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