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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她強撐著鎮定,擺出郡主的威儀,厲聲嗬斥,“你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沒有本宮和太後的手諭,誰給你們的膽子闖進來的?!”
然而,為首的官差隻是冷冷的出示了太子親批的拘捕令,並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平陽郡主看到了被兩名官差押著的春芳,以及她身後神色平靜的薑飴。
她瞬間明白了,春芳倒戈了!
“賤人!”平陽郡主指著春芳,氣得渾身發抖,但她仍未放棄最後的掙紮。
她惡狠狠地瞪著春芳,企圖做最後的威脅:“春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夥同外人誣陷本宮!你別忘了,你爹娘和弟弟……”
“郡主,這一套對她已經沒用了。”
薑飴冷笑著打斷了她的話,臉上滿是譏誚,“就在昨夜,謝大人已經派人連夜趕赴你的莊子,將春芳的家人全都接了出來,如今正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呢。”
什麼?!
平陽郡主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謝硯寒。
那個男人隻是冷冷回望著她,眼神裡沒有半分舊情,隻有徹骨的冰冷和厭惡。
最後的籌碼也沒有了。
平陽郡主眼看大勢已去,陷入了瘋狂。
她指向薑飴,開始胡亂攀咬,聲音淒厲而怨毒。
“是她!這一切都是她設的局!都是這個賤人陷害我!”
“謝硯寒!你被她騙了!她就是嫉妒我!她知道我心悅於你,她怕我嫁給你之後沒有她的立足之地,所以才處心積慮地設計這一切,想要除掉我!”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試圖博取最後一絲同情,同時狠狠地貶低著薑飴。
“你睜大眼睛看看清楚!她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廚子!一個你謝家不要的通房丫頭!她這種卑賤的出身,怎麼配得上你當朝首輔?!我才是最適合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這番淒厲的指控和哭喊,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惡毒的詛咒和不堪的貶低,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插向薑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麵對這等瘋婦般的攀咬,薑飴的臉上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她甚至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隻是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狀若瘋魔的平陽郡主。
“我嫉妒你?”薑飴終於開了口,聲音清清冷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郡主,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她這過於果斷、甚至帶著幾分不屑的否認,讓平陽郡主愣住了,也讓一旁的謝硯寒心頭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看向薑飴,那雙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探究。
她否認得太快了,快得不假思索,仿佛“嫉妒”這兩個字於她而言,是個天大的笑話。
他知道她不是為了情愛而設計平陽,可這般決絕的態度,是否也意味著,在他與平陽郡主這件事上,她從未有過半分男女之間的在意?
在她心裡,自己究竟有沒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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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像一根細小的刺,紮進了謝首輔素來波瀾不驚的心湖。
薑飴並未察覺到謝硯寒那百轉千回的心思,她的目光依舊落在平陽郡主身上,語氣裡滿是譏誚。
“我薑飴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則。害人者,我必十倍奉還;有恩者,我必湧泉相報。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是非對錯之上,與情愛無關。”
她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平去陽郡主,那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倒是郡主你,生來便擁有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高貴身份與無上榮光,卻整日沉溺於男歡女愛之中,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情感糾葛,視人命如草芥,屢屢做出這等喪心病狂、害人害己的蠢事。你不覺得可悲嗎?”
“你!”平陽郡主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夠了。”謝硯寒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這場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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