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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心領神會,低聲道:“殿下放心,給趙全和馬婆子的暗號,已經借著采買府中賀禮的名義,悄悄遞過去了。大婚當日,午時三刻,以朱雀大街的炮仗聲為號,內外一同起事。”
“很好。”慕容朔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著院中那棵光禿禿的樹,眼中滿是誌在必得的瘋狂。
“謝硯寒,薑飴……本王為你們準備的這份大禮,可千萬要收好了。”
……
東宮,毓慶殿。
太子慕容哲看著謝硯寒呈上來的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孤真是小瞧他了!”太子一拳砸在桌案上,眼中滿是痛心與憤怒,“為了一個儲位,他竟真要置江山社稷於不顧,在京城之中製造暴亂,意圖謀反!”
謝硯寒垂首道:“二皇子已是窮途末路,必然會行此險招。殿下,臣懇請您在大婚當日,務必加強東宮守備,萬不可掉以輕心。”
太子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他何嘗不想調動京城防衛力量,將二皇子的陰謀徹底粉碎。
可京營與禁軍的兵權都牢牢握在父皇手中,他這個太子看似風光,實則能動用的力量極其有限。
“你放心,孤心中有數。”太子沉聲道,“孤已命東宮衛率全員戒備。你那邊……萬事小心。你與安樂縣主,一個都不能出事。”
……
朝中大多數隻看到首輔大婚將近,忙著準備賀禮,奔走應酬,隻有少數如狐狸般狡猾的老臣,從這片喜氣洋洋的表象之下,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血腥味。
而高坐於九重宮闕之上的皇帝與太後,自然也聽聞了風聲。
禦書房內,皇帝看著底下禁軍統領,聲音聽不出喜怒:“近來四國商會,京中人多眼雜,加強城防巡查,尤其是幾處城門,盤查務必嚴格。但記住,動靜不要太大,莫要擾了百姓的節慶,和謝愛卿的喜事。”
禁軍統領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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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外鬆內緊,悄然布控。
“臣,遵旨!”
慈寧宮裡,太後也拉著薑飴的手,從妝奩裡取出一支雕刻著祥雲的赤金簪子,親自為她插上。
“好孩子,哀家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但大婚那日你什麼都不要管,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嫁娘。天塌下來,有硯寒,有皇帝,還有哀家給你頂著。”
老太太的話語裡,滿是庇護與疼愛。
……
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氛圍中,大婚之日一日比一日近。
謝硯寒白日裡要耗在朝堂之上,與各方勢力周旋,暗中調度防衛;下了朝,便一頭紮進書房,與慶榮等人商議布防的細節。
薑飴則一邊要微笑著應付各家前來拜訪、探聽虛實的誥命夫人們,和她們周旋;一邊還要分神盯緊甜飴坊、合作酒樓以及廚藝班的動靜,確保自己這邊的“暗哨”不出任何紕漏。
兩人幾乎是忙得腳不沾地,隻有到了深夜,才能在書房裡碰上一麵。
“迎親的路線,朱雀大街是必經之路,也是最繁華之處,人群密集,最易混入刺客。”謝硯寒指著地圖上的一點,眉心緊鎖。
“拜堂之時,賓客雲集,府中人手都被調去前院,後院防衛空虛,是內應縱火的最佳時機。”薑飴接口道。
“還有婚宴,屆時朝中百官齊聚,若是席間發生變故,比如飯菜有毒,或是刺客突襲,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一同推演著二皇子可能發難的所有時機和地點。
迎親路上、拜堂之時、婚宴之上,處處都可能成為血腥的爆發點。
“婚宴的采辦,我已經借著甜飴坊的名義接了一部分。”薑飴的眼中閃爍著光。
“我已經將最可靠的一批夥計,以送菜、幫廚的名義,安插在了婚宴的後廚和周邊。他們或許武力不濟,但勝在機靈,眼線遍布,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能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出來。”
謝硯寒看著她冷靜籌謀的模樣,心中的擔憂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道:“辛苦你了。”
“我們是夫妻。”薑飴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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