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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二皇子安插的殺手已經搶在他們之前，將這唯一一條能夠直接指證他的線索，徹底掐斷了。
人證就此滅失。
局麵瞬間陷入了僵局。
回到侯府，謝硯寒將自己關在書房，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他手裡握著那份趙全的供詞，以及一堆旁敲側擊的間接證據。
可他清楚，這些東西在三司會審的朝堂博弈之中，根本不足以將一隻腳已經踏入瘋狂的皇子徹底定罪。
“還在為‘鬼手張’的事煩心？”薑飴端著一碗安神湯走了進來，輕輕放在他手邊。
謝硯寒沒有說話，隻是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著，仿佛隻有這樣，才能驅散心中的那股暴戾與壓抑。
“他被滅口，本就在意料之中。”薑飴靠在他懷裡，聲音輕柔卻堅定。
“二皇子既然敢做，就絕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他如今被逼到這個地步，行事隻會越來越不擇手段，越來越瘋狂。這反倒說明，我們的反擊打疼他了。”
謝硯寒的心緒在她的安撫下稍稍平複。
是啊，他們都清楚，這場仗從一開始就不是能輕易分出勝負的。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京城為“鬼手張”之死而線索中斷時，一份由慕容景親筆書寫，送往南雍王庭的書信，在傳遞途中被耶律洪一派的人馬悄然截獲。
信件的內容被大肆篡改。
慕容景原本解釋京城暴亂乃大周內鬥，勸說父皇切勿輕舉妄動的言辭，被歪曲成了“大周皇帝昏聵，太子無能，權臣當道，民怨沸騰，正是南雍一雪前恥，奪回失地之良機”的激進之言。
當這份被篡改的“親子密信”擺在南雍王的案頭時，這位本就多疑的君主，心中那杆和平的天平終於傾斜。
他對自己兒子的判斷產生了懷疑，對大周的實力也生出了輕視。
很快，南雍邊境三萬大軍開始頻繁調動，做出隨時可能揮師南下的攻擊姿態。
邊境線上，戰雲密布！
“混賬！”慕容景在得到這個消息後，氣得在驛館裡砸碎了一整套心愛的瓷器。
他無奈之下，隻能再次找到謝硯寒和薑飴。
“耶律洪這個瘋子！他這是要將我南雍拖入戰火！如今所有的官方渠道都已被他的人監控，我的任何解釋都送不到父皇麵前了。”
他看著薑飴，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薑縣主，事到如今，我隻能借你的商路一用了！”
他打算派遣自己最心腹的侍衛偽裝成普通的香料商人，混在薑飴的商隊裡，繞開所有官方驛站和耶律洪的眼線。
走那條由無數酒樓、食肆鋪就的秘密商路，穿越大半個疆域，將真正的實情親口告訴南雍王！
“沒問題。”薑飴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我這就去安排。”
……
侯府之內，謝老夫人也從各家誥命夫人的拜訪中察覺到了朝堂風波的詭譎。
她將薑飴叫到跟前，滿眼都是擔憂：“好孩子，外麵那些風言風語你別往心裡去。隻是如今這局勢祖母瞧著心驚肉跳，你和硯寒，可千萬要保重自己。”
“祖母放心，”薑飴微笑著安撫著老太太，“不過是跳梁小醜的伎倆，翻不起大浪。您安坐家中，看孫媳如何將他們一一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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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安撫著後宅，一邊繼續穩固著侯府的內部防禦，將所有新招的仆役又重新篩查了一遍，杜絕了再出內奸的可能。
甜飴坊的廚藝班，在經曆短暫的封閉後，也恢複了日常教學，隻是門口的守衛更加森嚴，所有學員的身份核驗，比之前嚴格了數倍，絲毫不敢鬆懈。
在這樣一種內外交困、暗流洶湧的氛圍中，三司會審，正式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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