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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莫急。”二皇子慕容朔假惺惺地站了出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著皇帝一揖。
“父皇，兒臣相信皇兄絕無此意，此事必有誤會。還請父皇慎重處置，莫要寒了皇兄的心。”
他嘴上勸著，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狀似無意地補充道：“隻是……這書信上的印鑒，確是東宮之物。而且那孫祥，兒臣也聽聞當年曾受過皇兄的恩惠……唉，真是令人費解。”
他這番話看似在調停，實則句句都在往皇帝的心裡紮刺，不斷放大著帝王心中那根最敏感的猜忌之弦。
就在朝堂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謝硯寒緩緩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響徹大殿。
“陛下，臣以為，僅憑幾封來路不明的書信便要定太子殿下的罪，未免太過草率。”
他拿起一封偽證，目光如炬，直指其中破綻：“此信筆跡雖像，但細看之下其‘之’字收筆習慣性上挑，而太子殿下筆鋒則沉穩內斂，從無此習慣。此其一。”
“其二，信中所論及的北境布防，漏洞百出，頗多臆測之語，不似出自熟知軍務的太子之手，倒更像是外行人的紙上談兵。”
“其三，”他將書信舉起，對著滿朝文武，“此信所用紙張，乃是京城‘文淵閣’特供的竹心紙，而東宮用紙，皆由內務府統一采辦，用的是貢品玉版宣。兩者天差地別。”
他邏輯清晰，直指這份證物極有可能是人為偽造！
“臣懇請陛下，將此偽證與東宮日常文書進行筆跡比對，將涉事小吏收監，嚴查其背後是否受人指使！還太子殿下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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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寒的一番辯駁，讓原本一邊倒的局勢瞬間逆轉。
皇帝看著底下兩個兒子，又看了看那份破綻百出的書信，心中的疑慮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對二皇子這拙劣手段的深深厭惡。
但他身為帝王，絕不會讓任何一方勢力獨大。
“夠了！”皇帝沉聲喝斷了所有爭吵，“將那小吏孫祥給朕打入天牢，嚴加審問！在事情查清水落石出之前……”
他銳利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警誡：“太子暫且收回協理六部之權，閉門思過！”
皇帝的這番處置，看似是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卻是對太子一派的沉重打擊。
暫收協理六部之權，意味著太子在朝堂之上的話語權被大大削弱，幾乎淪為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儲君。
此舉一出，朝中那些原本持中立態度的官員，心中紛紛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他們看向太子一派的目光，少了幾分往日的敬畏，多了幾分審視與疏離。
儲位之爭，最忌諱的便是君心動搖，父皇的猜忌，比任何明麵上的打壓都更致命。
二皇子慕容朔一派氣焰大漲，在朝堂之上處處發難，但凡是太子舉薦的官員，他們便雞蛋裡挑骨頭；但凡是太子支持的政令，他們便以各種理由攻訐阻撓。
一時間，東宮門下竟有了幾分門可羅雀的淒涼。
然而，真正的風暴卻遠不止於朝堂之上。
一封從千裡之外加急送來的密信如同一片烏雲，驟然籠罩在了謝侯府的上空。
“截擊？！”慕容景看著信上的內容，那張一向風流不羈的臉上血色儘褪，“我派出的心腹，在剛出大周邊境不久，便遭遇了一夥不明身份的山匪截殺！”
“他僥幸保住了性命，可那封足以澄清一切的密信，卻被奪走了！”
薑飴的心猛地一沉。
謝硯寒的臉色更是冷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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