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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三皇子慕容景也終於在朝堂之上,正式向大周皇帝遞交了國書。
將南雍主戰派耶律洪的異動、以及邊境可能爆發的隱患擺在了明麵上,請求大周朝廷早做防備。
謝硯寒以茶樓密會這件事作為突破口,迅速展開了雷霆追查。
他命慶榮帶著最精銳的暗衛,順著二皇子府的資金流向,一層一層往下摸。
這一查,竟拔出蘿卜帶出泥,查出了一條令人觸目驚心的利益輸送鏈。
大筆的金銀並沒有直接從二皇子府流出,而是經過了京城幾家大當鋪的洗白,再轉入地下錢莊。
隨後又以“商行貨款”、“購置田產”等各種名目,經過七八層中間人的轉手,最終流入了幾名駐守京畿要塞、以及北境邊關的武官家中!
這些武官,無一例外皆是曾經受過責罰、對朝廷心懷怨懟之人。
所有中間環節都做得極為隱蔽,賬目被抹得乾乾淨淨,所有的錢莊老板和中間人也都互相不知底細,根本無法直接證實這些錢財出自二皇子慕容朔之手。
緊接著,邊關那邊也傳來了薑飴商號夥計送回的急報。
那幾名收了黑錢的武官,近期忽然開始以“修繕城防”、“補充損耗”的名義,大肆采購軍械和馬匹。
他們采買的數量,遠遠超過了當地防務的實際需要!
然而,當謝硯寒去查閱兵部的文書時,卻發現這些武官上報的折子、申請的批文,全都合乎大周的軍需規矩,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些事,處處透著蹊蹺,處處彌漫著謀逆的血腥味,卻偏偏滑不留手。
拿不到哪怕一份招兵名冊、一封親筆手書這類可以一擊斃命、定死二皇子死罪的鐵證!
謝硯寒深知事態嚴重,他沒有在朝堂上打草驚蛇,而是私下秘密約見了太子慕容哲。
東宮密室之內,當太子聽完謝硯寒據實告知的種種情況後,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他原以為二弟隻是想爭權奪勢,卻沒想到他竟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企圖兵變逼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瘋了!他這是要毀了大周的百年基業!”太子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
“殿下,如今敵暗我明,我們必須早做準備。”謝硯寒沉聲進言。
太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孤明白。孤會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收攏東宮現有的力量,暗中聯絡京營中信得過的將領,嚴密布防!”
隨後,謝硯寒避開了百官的耳目,趁著夜色秘密入宮,來到了禦書房。
昏黃的燭光下,皇帝聽完謝硯寒的密報,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靠在龍椅上,閉上了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身為帝王,他如何看不透二皇子那昭然若揭的野心?
可是身為父親,當真真切切地聽到自己的兒子在暗中招兵買馬、意圖弑父殺兄時,那種被至親背叛的失望與痛心依舊如利刃般剜著他的心。
“朕知道了。”良久,皇帝才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悲涼與冷酷。
“硯寒,你繼續增加人手,嚴密監視老二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那些武官的動向。繼續搜集證據,沒有朕的旨意絕不許將事態公開!”
謝硯寒叩首領命。
他心中明鏡一般,皇帝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或者說,父子相殘的慘劇,是這位年邁的帝王最不想看見的。
皇帝還在等,等一個二皇子懸崖勒馬的奇跡,或者是等一個讓他不得不痛下殺手的絕對鐵證。
……
京城的暗流洶湧被暫且壓下,而千裡之外的南下官道上,卻已是殺機四伏。
秋風蕭瑟,卷起漫天黃葉。
一條蜿蜒崎嶇的峽穀古道上,一支打著“甜飴坊”旗號的龐大商隊正在艱難前行。
拓跋鋒穿著一身粗布短打,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鬥笠,偽裝成商隊裡不起眼的賬房夥計,緊緊跟在一輛裝滿香料的馬車旁。
他是慕容景麾下最頂尖的親衛,也是此次身負重任的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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