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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許諾高官厚祿，也沒有痛陳二皇子的狼子野心，隻是將這些官員近期的仕途困境、家中難處一一道來。
並隱晦地表示，隻要他們能守住為臣的本分，他日自己若能重掌權柄，絕不會忘記今日之情。
這番恩威並施、推心置腹的敲打，如同一劑清醒針，讓不少被二皇子許諾的利益衝昏了頭腦的官員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們開始意識到，將寶壓在一個行事瘋狂、勝算未知的皇子身上，無異於一場豪賭。
一旦賭輸，便是萬劫不複。
一時間，朝堂之上那股暗中倒向二皇子的風潮，竟被太子不動聲色地遏製住了。
而此刻，遠在千裡之外的南雍邊境，陳平帶領的新商隊，已經換上了南雍本地的服飾，趕著裝滿大周特產的馬車，順利通過了關隘。
他們一進入南雍國境，便立刻感受到了與大周截然不同的緊張氛圍。
沿途的城鎮，隨處可見調動頻繁的兵馬。
城門口的盤查比以往嚴格了數倍，那些兵士看向他們這些“大周商人”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警惕與敵意。
拓跋鋒的心情愈發沉重。
南雍王都此刻必然已是龍潭虎穴，主戰派耶律洪的耳目遍布全城。
他們這支商隊一旦靠近王城，就會立刻被盯上。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覲見南雍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陳管事，我們不能直接去王都。”拓跋鋒壓低聲音道，“必須先想辦法聯係上三皇子殿下留在城中的舊部，隻有在他們的接應下，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陳平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南雍製式銅錢，遞給拓跋鋒。
“這是縣主交給我的。她說，隻要拿著這枚銅錢，去王都城南的‘異香齋’香料鋪，找到一個叫‘烏蘭’的掌櫃，他自然會明白。”
朝堂表麵的風平浪靜之下，大周京城的奪嫡之爭與南雍邊境的戰事危機，這兩股巨大的暗流，已經通過一條看不見的商路，被緊緊糾纏在了一起。
……
為了徹底將那些手握地方兵權的武官綁上自己的戰車，二皇子慕容朔終於拋出了他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籌碼——裂土分藩！
“待本王事成之後，陳將軍便是鎮守北境的‘北平王’，封地千裡，三代世襲罔替！”
“李都尉，本王許你‘安西郡王’之位，轄下賦稅，三成歸你，七成歸朝廷！”
一封封由心腹送出的密信，帶著這足以讓任何野心家都為之瘋狂的許諾，飛向了大周的各個角落。
自太祖皇帝立國以來，為防藩王坐大，早已廢除了分封之製，將兵權與治權牢牢收歸中央。
如今，二皇子竟要重開曆史的倒車，用這無異於分裂國家的毒藥，來換取那些武官們的支持。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不少本就對朝廷心懷不滿、或是在仕途上久久不得升遷的地方將領，在收到這封密信後，內心的天平開始劇烈搖擺。
權位與財富的誘惑，讓他們漸漸將忠君愛國的信條拋之腦後，開始暗中向二皇子靠攏。
一時間，謝硯寒追查資金流向的行動變得愈發艱難。
二皇子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從錢財入手。
他利用錯綜複雜的地下錢莊和黑市渠道，將大筆金銀拆分成無數筆小額款項，經過十幾道甚至幾十道轉手，再分別送到那些武官的手中。
許多流轉的痕跡被刻意銷毀，賬目做得天衣無縫，即便查到其中一環，對方也會立刻切斷所有聯係，讓線索就此中斷。
“主子，我們的人在城西的黑市抓到了幾個倒賣軍械的販子。”慶榮一臉懊惱地稟報，“從他們手裡，繳獲了五十多副軍用甲胄和上百把製式長刀。”
謝硯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審過了嗎？”
“審過了。”慶榮搖了搖頭，“他們隻是最底層的中間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上家是誰。每次交易都是對方主動聯係，銀貨兩訖，從不露麵。這條線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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