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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謝硯寒淡聲開口，將團子接過，咬了一口。
略微咀嚼，他頓住了。
先是糯米皮的韌糯，而後，是從未嘗過的奶油的綿密香甜，一咬，冰湃過的甜瓜顆粒爆出涼甜的汁水，沁人心脾……
謝硯寒清冷的俊臉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廚房裡六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他。
他看了薑飴一眼，沒有說話，將剩下的半個一口吃了。
“裝盒。”
薑飴看著他吃完，抿唇一笑，利落地將六隻雪媚娘裝入鋪冰塊的食盒遞上。
目送著淡漠矜貴的男人離去的背影，薑飴搓著指尖的糯米粉，緩緩地舒出一口氣。
這一關，終於算是過了。
“不過是一時用到你而已，神氣什麼？”紅鴛幽幽開口，轉動著腫脹的手腕。
薑飴嘴角的笑容斂了斂，轉頭道：“至少我還有被用到的時候，總比有些人強，想被用，都輪不上。”
話畢，抬步便走。
紅鴛聞言，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瞪大雙眼柳眉一豎，抬手朝薑飴後背揮去。
薑飴本就留意著身後，餘光瞥見，一個側身避開。
“啊——”紅鴛驚呼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趴在了小廚房外的空地上！
“該。”薑飴冷笑一聲拍拍手，抬步邁出門檻。
下一秒，她愣住了。
隻見院中不知何時站了一院子人，當中一個兩鬢斑白的老婦人手杵龍頭杖，不怒自威。
正是謝硯寒的祖母，謝府的老封君。
薑飴後脊梁的汗毛根根豎立起來。
甄嬤嬤撲倒紅鴛身上，嗓音嘶啞的嚎道：“我的兒啊，這是怎麼了？”
紅鴛抬起沾滿灰沉的臉，嗚咽道：“娘，救命啊！薑飴要將我逼死了！”
落針可聞的院中，母女倆的哭聲淒厲極了。
薑飴壓著散亂的心跳，按規矩屈膝蹲福：“奴婢見過老夫人。”
話音未落，一陣輕快的足音逼近，薑飴未及反應，右臉頰一麻，挨了一記火辣辣的耳刮子。
是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她虎著臉，斥責道：“輕挑東西，剛得了大少爺的寵，就在院子裡打架，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薑飴指尖掐緊掌心，雙膝跪地。
“老夫人明鑒，奴婢冤枉，奴婢想聽紅鴛說個明白，奴婢如何逼死她了！”
紅鴛依偎在甄嬤嬤懷裡，含淚控訴：“你明知故問什麼？你仗著會做番邦點心，拿喬賣嬌的勾引大少爺，還把少爺引來廚房這臟地兒。
我不過不放心，跟上來看著，你恨我壞了你的事，大少爺一走，又是噴吐沫又是打我的嘴巴，還揚言要把我剁死！”
甄嬤嬤哭喊道：“薑姨奶奶，求您發發慈悲吧，我女兒不過忠心大少爺，平日避你還來不及呐，你實在要發作，先剁死老婆子我吧！”
她說完，母女倆抱頭痛哭。
薑飴明顯感覺到院中人看她的眼神變了。
她心頭冷笑：“原來我這麼威風，那不知，嬤嬤可否解釋一下，為何我這個囂張跋扈的通房丫頭會穿著粗布，在灶房劈柴燒火，而‘備受欺負’的紅鴛卻氣色紅潤，滿身綾羅？”
薑飴一席話落下，甄嬤嬤母女倆的哭聲一滯。
眾人這才仔細打量起薑飴來，一身洗的褪色的棉布衣，頭上插著跟荊條簪子，素麵朝天，兩手沾著麵粉，活像個粗使奴婦。
反觀紅鴛，羅裙簇新，描畫的水豔，打扮的如同副小姐，比薑飴更像個當通房的。
紅鴛被看的臉發燒，頭腦一熱，狡辯道：“那是你提前知道老夫人要來，故意演戲呢！”
她話一出口，甄嬤嬤恨不得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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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飴抬起臉，右頰的巴掌印紅腫顯眼：“老夫人，您是甄嬤嬤帶來的，奴婢怎麼提前知道您要來呢？”
院中氣氛尷尬起來，老夫人聽到這，眉間皺起深深的豎紋。
將視線看向紅鴛母女倆，淡淡開口：“叫你們伺候硯清，你們娘倆倒很會把持，怎麼？將我孫子當乘龍快婿了！？”
老夫人不怒自威，紅鴛和甄嬤嬤聞言齊齊變了臉色，忙跪好，連連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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