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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還記掛著段彤的事,一進院子便下意識的往小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想找薑飴問問。
然而院子裡靜悄悄的。
“薑飴呢?”他隨口問了一句。
一個灑掃的丫鬟連忙上前,垂著頭,小聲道:“回大少爺,薑飴姑娘……出去了。”
“慶榮也不在?”謝硯寒眉頭一蹙,這才發現自己的貼身長隨也不見蹤影。
這時,紅鴛端著茶水“恰好”路過,見狀連忙屈膝行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遲疑。
“回大少爺……奴婢……奴婢也不知慶榮小哥去了何處。”她怯怯地抬眼,飛快地瞥了謝硯寒一眼,又低下頭去,“隻是一早瞧見……瞧見他和薑飴姑娘一道出府去了,說是……要去西山辦事……”
她故意說得含含糊糊,話說一半,留給聽者無限的遐想空間。
謝硯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私自出府?
還帶走了他的貼身長隨?
他雖不至於全信紅鴛那點若有似無的暗示,但一股莫名的不悅已然自心底升起。
薑飴如今是他院裡的人,一舉一動都代表著他的臉麵,這般自作主張,成何體統!
那股不悅之中,還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
他負手立在院中,周身氣壓低沉,嚇得周圍的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被遠山吞沒,院門口才終於傳來了說笑聲。
“慶榮小哥,今天真是多虧了你!等我把這燒仙草做出來,配上蜜豆和芋圓,保證是夏日第一解暑聖品!”
是薑飴輕快的聲音。
“哈哈,能嘗到姑娘的新點心,跑斷腿也值了!光聽姑娘說,我這口水都快下來了!”慶榮爽朗的笑著。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院子。
薑飴手裡提著個小竹籃,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慶榮跟在後頭,也是一臉的興奮。
他們說說笑笑,渾然未覺院中那道如山般沉默的身影。
“你們去了哪裡?”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寒冬的冰淩砸下,瞬間凍結了院中所有的聲響。
薑飴和慶榮的笑聲戛然而止。
薑飴抬起頭,這才看清站在暮色中的謝硯寒。
他麵沉如水,一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冷。
她心頭一跳,但隨即被找到仙草的喜悅衝淡了那絲不安。
她以為他隻是奇怪他們去了何處,連忙獻寶似的提著籃子上前。
“大少爺,您回來了!您瞧,我找到了仙草!就是做燒仙草的原料!我正想著給表小姐換個口味,這東西清熱解毒,最適合不過了!”
她仰著小臉,一雙杏眼在暮色中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等著他的誇獎。
然而她這副雀躍又懵懂無知的模樣,卻點燃了謝硯寒壓抑了一下午的怒火。
他看著她與慶榮言笑晏晏的模樣,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解釋,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她把他這個主子當什麼了?
想出府就出府,想帶走他的人就帶走?
“誰準你私自出府的?”他的聲音裡淬著冰,“還帶著我的人?薑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薑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吼得一懵,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大少爺,奴婢……”她想解釋,她是為了給他表妹研究新吃食。
“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這個院子一步!”
謝硯寒冷冷打斷她,下了禁足令。
禁足?
薑飴徹底愣住了,一股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辛辛苦苦跑了一天山路,為他表妹的口腹之欲殫精竭慮,回來不僅沒有一句好話,反而要被禁足?
這男人是不是有病!
“奴婢隻是想為主子分憂……”她不服氣的辯解,因情緒激動下意識地抬手比劃了一下。
寬大的袖口順著手臂滑下,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手腕上,幾道被荊棘劃出的紅痕和一道破了皮的小口子,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謝硯寒的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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