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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他對著老夫人微微頷首，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知我房裡的人，犯了何事，竟要受此重罰？”
老夫人見他來了，臉色稍緩，但語氣依舊不悅。
“硯清，你來得正好！你這通房丫頭膽大包天，竟在府裡做起了買賣，私下斂財！我今日若不嚴懲，日後豈不是人人效仿，將謝家當成市集了！”
甄嬤嬤見狀，立刻搶先一步將薑飴的“罪行”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謝硯寒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看向甄嬤嬤。
“嬤嬤說她斂財，可有證據？”
“當然有！”甄嬤嬤立刻來了精神，指著門外。
“那些買過她東西的丫頭，都可以作證！”
很快，幾個小丫頭被戰戰兢兢的叫了進來。
謝硯寒的目光一一掃過她們，聲音薇冷。
“你們都買過薑飴做的紅糖薑奶？”
丫頭們嚇得直點頭。
“多少錢一碗？”
“回、回大少爺，二十文一碗。”一個膽子稍大的丫頭回道。
“可有人強買強賣？”
“沒有沒有！”丫頭們連忙搖頭，“都是我們自願買的。”
“為何要買？”
其中一個正是先前得過薑飴好處的小翠，她鼓起勇氣大聲道。
“回大少爺！因為薑飴姐姐做的紅糖薑奶，真的能治肚疼！”
“奴婢們每月都有那麼幾日苦不堪言，喝了姐姐的奶茶，身上就舒坦多了！二十文錢能換幾日安生，奴婢們覺得值！”
她話音一落，旁邊幾個丫頭也跟著小聲附和。
“是啊，薑飴姑娘的奶茶效果可好了！”
“價格也公道，外頭藥鋪裡一副調經的藥可比這個貴多了！”
甄嬤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沒想到，這些平日裡被她呼來喝去的丫頭竟敢當著主子的麵替薑飴說話！
謝硯寒聽完，心中已然有數。
他轉向老夫人，躬身道：“祖母，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薑飴雖行事出格，壞了規矩，但究其本心，並非是為了斂財害人。”
“她所售之物價格公道，且於旁人有益，下人們皆是自願購買。此事是孫兒治下不嚴，還請祖母看在孫兒的麵上從輕發落。”
他一番話既認了錯，又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給了老夫人一個極大的台階。
老夫人本就疼愛這個孫子，見他都開口求情了，臉色緩和下來。
歎了口氣，揮揮手道：“罷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
她看了一眼被扶起來，疼得站都站不穩的薑飴，冷聲道。
“念你初犯，這次便饒了你。但切記，下不為例！謝家大院，不是你做生意的地方！”
“謝老夫人恩典，謝大少爺。”
薑飴強忍著疼痛，低頭道謝。
從鬆鶴堂出來，薑飴是被兩個婆子半扶半架著送回院子的。
謝硯寒走在前麵，背影挺拔，步履沉穩，周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
整個院子的下人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薑飴被送回小廚房旁那間屬於自己的小屋，一沾到床沿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再也撐不住，趴在了床上。
身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鐵烙過一般，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咬著牙，心裡把甄嬤嬤和紅鴛罵了個狗血淋頭。這筆賬她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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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門外響起慶榮的聲音：“薑飴姑娘，您在嗎？”
薑飴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慶榮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白玉瓷瓶，正是前些日子謝硯寒送她的那瓶傷藥。
“姑娘，這是大少爺吩咐送來的。”慶榮將藥瓶放在桌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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