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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時和羅峰都很難過，但還是要讓人去認一認屍體的。
“抱歉，現在死者不在這裡，在殯儀館那邊。”簡時說，“我們可以送你過去。”
羅峰點頭，“對，我載你過去。”
許學峰道謝，“謝謝，謝謝，麻煩兩位了。”
“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羅峰說，“現在我們就過去？”
“嗯。”許學峰點頭。
簡時又問，“劉冬梅的父母沒有來嗎？”
“冬梅的父母去年走了。”許學峰說，“家裡已經沒長輩了。”
簡時沉默了，“抱歉。”
“沒事兒，老人走得很安詳，沒什麼痛苦，是好事兒。”許學峰說。
羅峰說：“跟我來。”
簡時目送他們離開，再去辦公室找程姝言。
敲門過後，簡時進去。
“隊長。”
程姝言剛開完會議回來，正頭疼，臉上的疲憊都沒消散，抬頭就讓簡時看得一清二楚。
程姝言直接問：“進展如何？”
“隻有劉冬梅的丈夫到了，但劉冬梅的雙親都不在世了。”簡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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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不大，先認屍，若有不確定的地方，再讓那邊警局配合我們工作。”程姝言說。
簡時繼續說，“確定了嫌疑人的名字，男的叫劉建國。”
“兩個月前跟房東退租說要帶陳小妹回老家結婚。”
“其他就沒有信息了。”
程姝言清楚了，“等會兒，你們問問劉冬梅的丈夫，看他認不認識劉建國。”
“以及劉建國有沒有回去過。”
“是，隊長。”簡時出去了。
——
羅峰騎著自行車載著許學峰到殯儀館。
死者劉冬梅昨晚就結束了屍體檢查，法醫魏明霽在寫著報告，知道重案大隊的人帶著死者親屬過來，他還以為是程姝言，出來一看才知道是羅峰。
羅峰跟魏明霽打招呼，“魏法醫，這是劉冬梅的丈夫。”
“你好，我是許學峰，是冬梅的丈夫。”許學峰伸出手來。
魏明霽看了看他的手。
許學峰以為對方嫌棄自己是鄉下人，又是個殘疾人，正要尷尬地收回手，魏明霽開口解釋了。
“我是法醫。”魏明霽說，“是專門跟死者打交道的。”
許學峰這才明白過來，但還是伸著手。
魏明霽這才握上去。
羅峰見狀，稍稍鬆了一口氣，接著問，“魏法醫，我們可以去認屍了嗎？”
魏明霽去看許學峰，“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死者死亡時間超過了三個月，腐敗程度高，麵容已經看不出來了。”
許學峰聞言，雙手都握緊了，“我知道了。”
魏明霽領著他們進入到停屍房。
六月底，溫度高。
停屍房的溫度就很低了。
冷颼颼的。
魏明霽拉開屍櫃，讓許學峰認一認。
許學峰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想過可能是認錯人了。
但在看到屍體的一瞬間，他的眼淚先掉下來。
許學峰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魏明霽和羅峰就知道答案了。
“節哀。”魏明霽說。
許學峰撐不住了，鬆開了拐杖，靠在冰冷的屍櫃邊上，顫抖著手去撫摸劉冬梅。
“冬梅……”
“冬梅……”
“為什麼是你？”
許學峰控製不住地掩臉痛哭起來。
魏明霽和羅峰兩人很識趣地退出停屍房，到門口等待。
魏明霽要走，羅峰叫住了他，還拿出煙盒，遞過去，“來一根？”
“不抽煙。”魏明霽說，“對身體不好。”
接著，魏明霽又說，“抽煙的死者，他的肺都不好。”
“我想你應該來看一看的。”
羅峰不在意，“我在戒煙了，但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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