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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清已經是特意壓低了聲音,可她說的話還是被走在前麵的朱時節給聽到了。
他微微回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回頭,繼續跟程姝言交流。
“程隊長,你們現在調查到什麼地方了?”
程姝言轉眼看去,“關於案子的進展,還沒有到公開的程度,所以暫時不可以告訴朱副隊您。”
朱時節點了點頭,作為曾經的成員,他很清楚重案大隊的辦事規則,“也是,現在我是嫌疑人了。”
“的確不應該多問了。”
接下來的路程中,朱時節沒有再開口了。
一行人回到了警局裡。
朱時節被安排到審訊室裡,但因為是嫌疑人的親兄弟,還沒有必要坐審訊椅。
朱時節回到這個熟悉的環境,不由得感慨一番,“從前我都是坐對麵的,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坐到這一邊來。”
負責審問的是程姝言和周柏越兩人。
“朱時節。”程姝言開口,“你跟嫌疑人朱時令多久沒有聯係過了?”
朱時節想了想,“應該有幾十年了。”
“父母離婚之後,父親去世那天,我和我媽去了一趟,當時我應該是四十七八歲。”朱時節不太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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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見麵就是我媽去世。”朱時節回答,“我記得很清楚,那年我五十三歲。”
“我媽的忌日是農曆十月初八。”朱時節回答,“當時他帶著一家人過來。”
“他女兒結婚了,有沒有孩子我就不清楚了。”朱時節說,“我沒見過。”
“其實我們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很好,這麼些年來也就見過這兩次,其他都沒有見過了。”
朱時節說:“包括他結婚跟我結婚,都沒有想過要邀請對方過來。”
“為什麼關係這麼差?”程姝言問。
朱時節靜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回答:“我媽跟他離婚,實際上也沒有結婚證。”
“那個年代亂得很,到處都在打仗。”
“聽我媽說,朱時令生病,他帶著去找醫生,結果碰上了打仗。”
“我媽以為他們都死了。”
“難過了一個多月,這才帶著我離開家鄉。”
“後來,我媽認識了我繼父,兩人組成了新的家庭。”
“就這麼生活了幾十年,戰爭結束了。”
“偶然的一次機會,我媽跟他重逢了,才知道這些年來大家過得怎麼樣。”
“但也因為雙方都重新組建了新的家庭,也就約好互不打擾。”
朱時節說,“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兒。”
“你的繼父呢?”程姝言繼續問。
朱時節回答,“我媽走了的第二天,他也跟著走了。”
“很安詳,睡著走的。”
“這些年來,為什麼不改姓名?”程姝言問。
朱時節回答,“繼父認為,我是我媽和他的孩子,而且我也長大了,有記憶了。”
“沒必要改來改去,而且時節這個名字好聽,繼父也很喜歡。”
“那你對朱時令了解多少?”程姝言問。
朱時節想了想,“真要說了解是不太清楚的。”
“不過我知道他以前是做什麼的。”朱時節說,“當時不是全國上下都要煉鋼嗎?”
“他當時是潯州市龍陽分區的負責人,後來不煉了,調動後就去了火柴廠當副廠長。”
“他的愛人原本是在供銷社做店員的,但後來不是也改動了嗎?”
“不過也碰巧快到退休年齡,就差那麼幾年,朱時令就找人安排,調到火柴廠裡麵當食堂管理。“
“後麵我就不清楚了。”
程姝言點點頭,接著問:“可剛剛你不是說兩人沒有什麼聯係,那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朱時節嘿了一聲,“我以前不是在重案大隊做副隊長嗎?”
“剛好當時火柴廠出了一宗命案。”朱時節回想了一下,繼續說,“不知道你有沒有記憶。”
“八六年十月的火柴廠懸案。”朱時節說,“當時是沒有破案的。”
“不知道現在破案了沒有。”
程姝言記得這一宗懸案,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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