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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劉豐收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皺緊了眉頭再去看沈妤清，“那你們說說我都乾了多少個。”
“就說最近的吧。”沈妤清開口，從劉豐收怎麼在火車站遇到謝思瑤開始，又到謝思瑤是怎麼配合劉豐收的要求，一直到謝思瑤是怎麼被劉豐收殺死後，再被背到山崖口上丟下去的。
劉豐收聽得滿頭大汗，臉色煞白。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沈妤清問。
程姝言接著說：“現在是你坦白，還是我們繼續說？”
“我坦白。”劉豐收害怕了。
“那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兒了。”劉豐收說，“那會兒，我應該是十七八歲吧。”
“具體的時間我不記得了。”
“我父母去世了。”劉豐收說，“家裡的親戚都看上了我家的田。”
“我一個人鬥不過，我被分得就剩下那麼幾畝地。”劉豐收低下頭來，“就剩下那點地，我怎麼生活？”
“沒有辦法，我就跟著鎮上的小混混混了。”
“他們帶著我去搶錢，但是我分到的錢又是最少的。”劉豐收捂住了雙眼，眼淚落下來了，“我也不想的。”
“但我沒讀過書，不認識字，我找不到好工作。”
“我隻能去乾苦力。”
“一天天，一天天的，賺到的錢根本不夠我娶媳婦兒。”
“所以呢？”沈妤清問，“這就是你犯罪的理由？”
“如果人人都要因為這樣去犯罪的話……”沈妤清說到這裡的時候，冷哼了一聲，“那麼……”
她還想繼續說的，但是被程姝言打斷了。
“什麼時候開始想到去欺騙陌生的女性？”
劉豐收說：“一開始我也隻是在鎮上看誰是單獨出行的。”
“然後看起來既很好欺負，又很容易相信人。”
“第一次我是假裝不舒服，暈倒在路邊，果然碰到了一個好心的女孩說要送我到診所，我說我沒錢，希望她能送到我回家。”
“她真的是一個好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這麼好的人，你居然下得去手？”沈妤清震驚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有什麼用？”劉豐收反問她，“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衣服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妤清竟然回答不上來。
“她是好人，難道我就想做壞人了嗎？”劉豐收問，“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辦法有很多。”程姝言冷冷地打斷，“隻是你不想吃苦。”
“隻是想不勞而獲而已。”程姝言冷笑，“天底下有那麼多生活窘迫的人，他們過得那麼艱苦，也從未想過要去害人，他們想的是隻要努力生活下去，苦日子終會結束的。”
“說得倒是簡單，現實怎麼會有那麼簡單？”劉豐收切了一聲，不以為意地說。
程姝言看著他說，“我本人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我比你還小的時候，父母雙亡。”
“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我是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
“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人，我隻想去回報那些在我過得很艱難的時候，朝我伸出援手的人。”
劉豐收怔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
程姝言接著說：“至於那些看不起我，覺得我沒有出息的人，我從來不在意。”
“我也不需要得到他們的認同。”
“我就是我。”
劉豐收再一次沉默了。
“但現在你說什麼都沒有用了。”程姝言說，“現在你要做的是認罪。”
“說吧，最後你是怎麼殺人的？”
劉豐收低著頭，沉默了好久，“我騙她到家後就把人給掐死了。”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我感覺到非常害怕。”劉豐收說，“我擔心會有人發現，我怕有人找到家裡，所以我半夜就把屍體丟到山崖底下。”
“我等了半年，確定沒有任何信息後，我才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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