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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記得他長什麼樣嗎？”沈妤清問。
毛巾理直氣壯地回答：“不記得了，我就記得他的腳好臭好難看！”
沈妤清轉頭去看鏡子，問：“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鏡子回答，“有一個臉黑黑的，眉頭上有顆痣。”
沈妤清接著問：“哪一邊？”
“右邊眉角上。”鏡子回答。
接著，它又說：“另一個的話，臉上都是坑坑窪窪，還擠爆了痘痘，血都濺到我身上。”
“就這裡，你看到了沒？”鏡子示意沈妤清看過來，“就這幾點，都是。”
沈妤清湊過去看，的確是看到好幾點已經乾掉的帶血小黃點，估計是膿包了。
“還有其他特征嗎？”沈妤清問。
“沒了。”
沈妤清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記下來，繼續問：“第三個人長什麼樣？”
“第三個就是來洗澡的，他身上最臟。”藍白瓷磚說，“衣服脫了就丟到我身上來。”
“那些血就浸泡在我這個位置上。”藍白瓷磚讓沈妤清過來看，“就這四塊瓷磚，都是血。”
“衣服他洗了嗎？”沈妤清問。
“沒有。”藍白瓷磚回答，“他洗完澡後就拎著出去了，後麵就不知道了。”
“你可以去問問其他物品。”
“第三個人長得很普通，但我記得他牙很黃，其他就不記得了。”鏡子說。
水龍頭忽然高聲開口：“我知道，他的手指頭少了一截！”
“左手還是右手？”沈妤清問。
“左手的食指。”水龍頭說，“我看得可清楚了。”
沈妤清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們知道他們長多高嗎？”
“體重身形還記得嗎？”沈妤清小聲地問。
這會兒，程姝言進來了，看她在衛生間裡，對著鏡子不知道說什麼，眉頭緊皺起來。
“你在做什麼？”程姝言直接問。
沈妤清被嚇到了，轉頭看去，見是隊長程姝言，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而後，沈妤清怔住了，她要怎麼跟隊長說凶手的長相特征？
直接跟她說自己能聽到物品說話？
會被當成精神病人吧？
沈妤清猶豫了。
程姝言見她擰眉，臉色難看的樣子，想到她出來就是為了吐，便問：“不舒服？”
“沒有，沒有。”沈妤清連連搖頭，“我沒事兒。”
“跟我過來。”程姝言看了看，也不想多管閒事，直接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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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清點頭，回頭看一眼鏡子，小聲地跟它們說，“等會兒我找機會再回來。”
程姝言注意到了，又問：“你在做什麼？”
“跟誰說話？”
沈妤清呃了一聲，撓了撓臉頰，不知道怎麼回答，卻突然想到自己的手碰過水龍頭，也碰到了血液，頓時渾身一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舒服可以直接跟我說，我不會為難你。”程姝言蹙起雙眉來，心想著她也沒有很嚴肅，不應該怕自己的。
沈妤清搖頭否認，“沒有。”
“那你在乾什麼？”程姝言的語氣稍稍加重了，眉心也越蹙越緊。
沈妤清咬緊了下唇，糾結一會兒後，深呼吸三次，捏緊了手心，神情嚴肅地看著程姝言，告訴她，“隊長，其實我能聽到物品說話。”
“剛剛我在問它們凶手的長相特征！”沈妤清一口氣說完了，隨即閉上眼，不敢去看程姝言的反應。
程姝言聽完後，神色怪異地看著她，還伸手過去摸了摸她的額心，沒有發燒，體溫很正常。
“有頭暈惡心的症狀嗎？”程姝言問。
沈妤清睜眼見她反應平平淡淡，猜不準對方是相信了，還是沒有相信，搖搖頭回答，“沒有。”
“家族有精神病史嗎？”程姝言又問。
沈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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