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胖奸商
據說卡德爾祖上也是軍士，但在羅傑祖父那輩漸漸轉為了商人，也是頗有家產。
不過他上麵還有個哥哥，家產自然跟他關係不大，剛成年就被打發出門四處闖蕩，靠走街串巷販賣劣啤酒黴麵包餬口，結果就變成了半流氓半旅商。
若是正常情況，終其一生也就是隻行走在城鎮的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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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運氣這種東西偏偏就喜歡照顧這種灰鼠。
六年前，也就是羅傑那才嗝屁的男爵伯父剛剛繼承男爵爵位，雄心壯誌地舉起反英大旗第一次「遠征加洛韋」的那年，卡德爾的兄長作為鄉紳軍士上了戰場，然後被一個無名的長弓手射殺。
在外廝混多年的卡德爾像野狗聞到了肥肉一樣，領著醜妻和傻兒恬著臉回到了阿倫島，聲稱當年的家產分配不公，要求兄長的一半家產。
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反正最後村中領主在法庭上宣布將他兄長的一半家產「歸還「」
有了殷實的家底，多年漂泊積攢的「見識」讓他在奸商的征途上連連獲勝，很快就變成了西海岸小有名氣的旅商人物，而他兄長的妻子也在不久後病逝。
撫養年幼子侄的重擔就落到了卡德爾的肩上，「代管」兄長遺產的重擔自然而然也落在了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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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他毒殺了兄長的遺孀，但他向上帝發誓那些純屬謠言。
「卡德爾，聽說你兒子都胖得走不動路了，你侄子卻是根乾柴棍，島民都說你虐待了他。」羅傑玩味地說道。
卡德爾的胖臉立刻嚴肅起來，「羅傑老爺，沒有的事，他是我兄長的血脈，更是我家族的傳人，我怎麼可能虐待他。」
「沒有的事。」卡德爾腦袋搖成撥浪鼓，臉上肥肉左右甩動。
「那你該把你自己的兒子送到我這兒來，而不是把個乾柴棍送到我這兒騙吃騙喝。」
卡德爾滿臉委屈，「羅傑老爺，您可是冤枉我了。您都說了，我那傻兒子胖得都走不動路了，如何能給您當僕人。」
卡德爾立刻又換上了一副兜售商品的模樣，拉過瘦弱的男孩，「您是不知道，我這個侄子雖說瘦了點卻很能乾，劈柴餵馬、放牛牧羊都不在話下。」
羅傑瞥了一眼乾瘦的男孩，一雙手滿是凍瘡和老繭，脖頸根兒滿是泥垢，身上那套四成新的亞麻布長衣明顯是今天才穿上的。
一看就知道平日裡沒少吃苦。
見羅傑的表情有些異樣，卡德爾以為他嫌棄男孩不中用，趕緊出言，「他跑得很快，比獵狗還快，您以後有需要送信傳言的活計完全可以交給他做。」
說著推了推男孩，「趕緊，用最快的速度跑去海邊撿一個貝殼回來。」
羅傑聽聞卡德爾要男孩出去跑一圈，忍不住看了看男孩腳上露出四根腳趾的破短靴，「行了行了，外麵冰天雪地的，你看他那雙破鞋都遮不住腳趾。」
卡德爾這才想起出門前忘了讓家裡醜婆娘給侄子換雙舊靴子，讓訕地笑了笑。
羅傑不想跟這個胖奸商扯淡，看著那小傢夥問了一句，「會寫字算術嗎？」
卡德爾顯然對羅傑的問題很意外，愣了半晌，「我的老爺，平民家孩子哪會識字計算的，貴族老爺都沒幾個會。」
羅傑略帶失望，他要一張隻能吃飯的嘴乾嘛。
一直扯著衣角的男孩卻突然發聲，「老爺，我會算術，二十以內我都會。」
兩人皆是驚訝，紛紛轉頭看向男孩。
「半便士的麵包配上兩便士的啤酒，一共需要兩枚半便士。」
他仿佛覺得分量不夠，補充道，「一頭牛犢五先令，十頭牛犢兩鎊半。」
「你什麼時候學會計算的？」卡德爾顯然比羅傑還吃驚。
「母親生前教了我一點。」男孩是盯著羅傑回答的。
羅傑倒是不算驚訝，男孩的父親是鄉紳，他母親也是商人的女兒，簡單的記帳也不是不可能的技能。
「從今天起你就是奶屋莊園的人了，先去廚房找點吃的，然後幫胖廚娘乾點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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