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情報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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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哥教堂附近一間破爛的旅館中，兩個滿臉征塵的疲憊男人圍在一張缺角的木桌旁。
小嘍囉翻了一遍亞麻布錢袋，「厄爾老爺，我們的錢袋又快要空了。」
被稱為厄爾老爺的正是奶屋莊園軍士馬尾辮厄爾，他的額頭上掛了一塊烏青，這是前幾天遇到幾個強盜打鬥時留下的。
「都說了不要叫我厄爾老爺，我不算什麼老爺，你還是叫我馬尾辮厄爾。」
「還有多少錢？」馬尾辮厄爾揉了揉乾瘦的臉頰，腦門後的馬尾辮也成了一團亂渣。
「還有不到兩先令，勉強夠我們回阿倫島的船資。要不讓灰鼠再去城中偷點？」
馬尾辮厄爾搖了搖頭，「這裡不是東邊，灰鼠以前經常在這裡偷東西，容易被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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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的時候大人交代過，三月初他會派黑皮狗駕小船到索爾特村接應我們，回程的船資不用留了。」
「一會兒把剩下的錢都帶上，跟我去格拉斯哥大教堂，看能不能打聽到卡裡克伯爵與格拉斯哥主教的談話內容。」
小嘍囉點了點頭，「行，那我先去樓下買點麵包，從這裡到索爾特還得走很久。」
馬尾辮厄爾點了點頭，仰頭長舒了一口氣，「終於能回家了。」
過去的一個月，馬尾辮厄爾的「情報小分隊」吃儘了苦頭。
羅傑臨時教授的那點所謂情報技巧有沒有用？有用，但也不堪大用。
經過羅傑三腳貓的傳授，馬尾辮厄爾一行以集鎮和城市堡壘為重點，以酒館旅社和教堂為突破口，的確也掌握了卡裡克伯爵羅伯特•布魯斯的行蹤和重大事件。
但這趟情報之旅最大的困難不是收集情報消息，而是應對路途中層出不窮的阻礙。
羅傑自打來到這個時代，便獲得了特權貴族的光環，走到哪兒都不會受到盤剝和阻礙，但他卻沒想過從事間諜活動的馬尾辮厄爾一行人隻是平民，在這個時代，平民隻是貴族盤中待宰的羔羊，而馬尾辮厄爾幾人這次實在被宰得太慘，慘不忍睹。
離開阿倫島後，馬尾辮厄爾幾人在艾爾郡花了一個半英鎊買了一架破舊的馬車和一匹駑馬，又收購了一車廉價的鹹魚乾，既能掩護身份，也有了代步工具。
一開始挺順利，隊伍順利抵達了布魯斯家族祖傳的洛赫梅本城堡，他們從一個商人口中得知新繼位的卡裡克伯爵大多數時間都在這座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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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剛剛抵達城堡，好動的卡裡克伯爵卻已經去了加洛韋的鄧弗裡斯。
一行人不得不趕著馬車匆匆趕往南邊。
磨難從這裡開始，幾個行商扮相的年輕人還未抵達鄧弗裡斯城堡，便被當地一個騎士老爺給抓住了，非得說幾人偷了他莊園的馬車，在執掌法律的地頭蛇麵前，幾人隻能乖乖地繳納了整整一鎊罰金，然後留下馬車和半車鹹魚灰溜溜地離開了騎士的領地，直接損失高達兩英鎊半。
因為官司耽誤了一天，等幾人灰頭土臉的趕到鄧弗裡斯時，卡裡克伯爵已經離開。
不過在這裡，他們得知了一個驚天的消息—卡裡克伯爵暗殺了約翰·科明，後者是蘇格蘭北部的一位伯爵，更是蘇格蘭國王最有力的競爭者。
這個消息足夠轟動，以至於短短幾天就傳遍了整個加洛韋地區。
馬尾辮厄爾不知道這個事件的重大意義，但他將花了五枚便士從鄧弗裡斯一個旅館酒保口中打聽到的細節一一記下，而後繼續追蹤卡裡克伯爵的蹤跡。
接下來的十幾天，卡裡克伯爵的足跡遍布西海岸一鄧弗裡斯、達爾斯溫頓、提貝斯、艾爾、杜恩湖、凱爾拉沃克、杜納維蒂以及位於托利博斯維爾的一座半完工的城堡。
好在卡裡克伯爵的立獅紋章旗足夠顯眼，幾人不斷花錢從旅館和城堡管家以及教堂修士口中打聽消息，基本上摸到了卡裡克伯爵的行蹤，也記下了幾座主要城堡要塞不斷徵召士兵、整兵備戰的狀況。
當然，沿途遭受各種盤剝的悲慘命運始終無法逃脫，以至於幾人追到杜恩湖的時候已經連旅館都住不起。
期間幾人倒是乾掉了幾個攔路搶劫的強盜，但那群靠棍棒和農具攔路的傢夥窮得連褲子都沒有。
無奈，馬尾辮厄爾隻得讓灰鼠重操舊業，從杜恩湖某個鄉紳的莊園裡偷盜了兩英鎊，而後又偽裝成幾個流民乞丐，這才得以一路跟到了格拉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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