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身邊。
少女斜跨一個背包,胸前峰巒高聳。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閃閃發光的黑葡萄,一看到桌上的撲克牌,就挪不開眼了。
“我叫林棲,奶媽職業,要去京都上大學。”她自來熟地自我介紹道。
奶媽?
顧行舟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下偏了偏。
確實。
確實是奶媽。
如假包換,毫無爭議!
“我是陸青禾,他是顧行舟,我們也是去京都上大學。” 陸青禾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們正準備不玩了。”
“別啊!” 林棲立刻拉住她的胳膊,晃了晃,“三個人剛好鬥地主啊!我剛才在那邊看你們打半天了,手都癢了。”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開始動手洗牌了。
洗牌、切牌、拉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撲克牌在她十指之間像活了一樣翻飛跳躍,嘩啦啦的脆響連成一片。
她剛才就坐在不遠處,從陸青禾還在跟T800苦苦纏鬥的時候就開始往這邊瞄了,眼睛都快粘在撲克牌上。
聽到陸青禾說不玩了才終於忍不住湊過來。
陸青禾看了看旁邊的T-800:“那我們三個打,不帶他了。”
T800雖然打牌厲害,但架不住亂來啊。
不管什麼身份永遠跟顧行舟站一邊,這遊戲從規則上就已經崩壞了。
怎麼玩?
T800把手裡的牌整整齊齊地碼在桌板上,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好的。”
然後就真的安靜地坐在旁邊,一動不動。
林棲好奇地多看了他好幾眼——這人有些奇怪。
戴著墨鏡,說話時臉上的肌肉紋絲不動,要不是剛才親眼看到他打牌,親耳聽到他說話,她還以為是個蠟像。
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撲克牌拉了回去,一邊洗牌一邊笑嘻嘻地補了一句:“嗬嗬,乾打牌多沒意思呀。加點賭注吧?小賭怡情嘛。”
顧行舟和陸青禾對視一眼。
他們本想打發車上的無聊時間,沒想過打錢。
沒想到還遇到個愛賭的。
“行吧,那就玩小點。” 陸青禾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她就不信了,自己還能連輸一天?
林棲見兩人答應,笑得眼睛都彎了:“事先聲明啊,我打牌可是很厲害的哦。”
陸青禾把底牌翻起來理了理,不以為意:“牌桌上見真章。”
鬥地主這東西,說到底不就是靠手氣嘛。
牌好就是好,牌爛就是爛。
牌技再好還能把一副爛牌打出花來?
然而事實證明,她錯了。
錯得離譜。
林棲沒有說謊。
她的牌技真的很好。
而且,已經不能用 “好” 來形容了,簡直是出神入化。
不管是當地主還是當農民,她總能精準地算出對方手裡的牌,什麼時候該炸,什麼時候該拆,什麼時候該放牌,拿捏得恰到好處。
“順子!報單!”
“飛機帶翅膀!贏了!承讓承讓!”
“哈哈,又是我贏!”
林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小手飛快地把桌上的錢扒拉到自己麵前,像一隻囤積鬆果的小鬆鼠。
短短半個小時,她已經贏了快五千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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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禾的臉越來越黑,從一開始的不服氣,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懷疑人生。
顧行舟也輸了不少。
不過他心態好,隻是覺得這姑娘有點東西。
陸青禾往後一靠,把手裡還沒打完的牌往桌上一丟,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不玩了不玩了,你是賭神轉世吧?怎麼把把都贏!”
打牌本來是為了娛樂,一直輸沒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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