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眾人,徹底懵了。
每一個字他們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卻成了他們無法理解的天書。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說好的評說天下女人呢?怎麼變成什麼下頭男峰會了?
朱完全不理會台下的騷動,繼續用他那抑揚頓挫的、仿佛後世傳銷講師附體一般的語調,激情澎湃地揮舞著手臂:「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飽讀詩書的謙謙君子!」
「你們講究溫良恭儉讓,講究仁義禮智信!出門要正衣冠,說話要引經據典!」
「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喇叭裡傳出刺耳的尖嘯。
「你們捫心自問,這樣活著,累不累!」
「你們敢不敢說,整天端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子,骨子裡沒有一點男盜女娼的念頭?
你們虛不虛偽!」
「你們想不想,釋放天性?!」
「你們想不想,放飛自我?!」
「你們想不想,成為一個像本王一樣,瀟灑、不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
絕世大渣男?!」
轟—!
最後「渣男」兩個字,如同一顆九天驚雷,在秦淮河上空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離經叛道、粗俗不堪的言論,給震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外焦裡嫩。
渣————渣男?
這個詞,他們雖然第一次聽,但光從字麵上理解,就知道是何等的汙言穢語。
堂堂吳王殿下,竟然公然宣稱自己是渣男?
還要教大家怎麼當渣男?
瘋了!
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儒生,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朱你你你了半天,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今天,本王就要在這裡,親自傳授大家幾條,成為一個合格的、人見人嫌的下頭男的獨門秘訣!」
朱打開他那把騷包的摺扇,「唰」的一下,扇麵上赫然寫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天下第一。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個傳道授業解惑般的莊嚴表情,開始了他的正式演講。
「第一課:PUA入門之,精神打壓法!」
「何為精神打壓?」
「很簡單!就是不管她做得多好,你都要雞蛋裡挑骨頭!永遠不要給她肯定!」
「她起早貪黑為你做的飯菜,你要皺著眉吃一口,然後說:」
「「太鹹了!下次用心點行不行?」」
「她一針一線為你繡的荷包,你要拿在手裡嫌棄地看,然後說:」
「「這針腳也太粗了,跟狗啃過一樣,送我都不要!「」
「她滿懷期待為你畫的仕女圖,你要輕蔑地瞟一眼,然後說:」
「「這是畫的什麼鬼東西?毫無神韻,還不如街邊三歲小兒的塗鴉!「」
「總之,就是要全方位、無死角、三百六十度地否定她!摧毀她的自信心!」
「讓她產生自我懷疑,讓她覺得離開你她就一無是處!」
「讓她認為,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你這麼一個肯提點她的絕世好男人!」
「你們,都學會了嗎?」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似乎都停了,隻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劈啪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看畜生、看人間敗類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個口沫橫飛、狀若瘋魔的朱。
這————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這簡直比那戲文裡的西門慶還要下賤一百倍啊!
雅間裡,朱權和那幾個勛貴子弟,已經徹底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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