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
徐妙雲豁然轉身,目光如炬,直視徐達。
她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仿佛能刺穿人心。
「父親,您覺得,現在退婚,還來得及嗎?」
「怎麼就來不及?」
「您想,殿下為何要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不惜將自己釘在恥辱柱上,也要搞得全城皆知?」徐妙雲反問道。
「他————他就是想羞辱我們徐家!逼我們退婚!」徐達怒道。
「不。」
徐妙雲再次搖頭,語氣卻已不再是困惑,而是一種撥雲見日後的澄澈與瞭然。
「如果他隻是想羞辱我們,或者逼我們退婚,他有一萬種更簡單、更直接的方法。」
「他不必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最愚蠢的方式。」
「他這麼做,恰恰說明,他不想退婚。」
「甚至————」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在用這種方式,保護這門婚事!」
「啥!」
徐達和徐輝祖,同時發出了見鬼般的驚呼。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團漿糊,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把未婚妻全家的臉都按在地上摩擦,還叫保護婚事?
這是什麼神仙邏輯?
「你們想。」
徐妙雲的語速開始變快,眼中神光湛然。
「如今,朝中覬覦太子之位的人,都有誰?」
「燕王,晉王————」徐輝祖下意識地回答。
「沒錯。」徐妙雲點頭。
「燕王驍勇善戰,軍功赫赫。晉王老成持重,鎮守一方。他們都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競爭者。」
「而殿下呢?他雖然有水泥和彈射器之功,但他畢竟年幼,在朝中根基尚淺。」
「更重要的是,他與我們徐家聯姻,這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
「父親,我們徐家的赫赫戰功,既是榮耀的冠冕,也是架在脖頸上的冰冷刀鋒!」
「如果再出一個當了太子的女婿,那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無論是燕王還是晉王,都會把我們和殿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
徐妙雲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
她指著輿圖上金陵城的位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殿下此舉,看似荒唐瘋狂,實則是最高明的陽謀!」
「他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我朱,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就是個寡廉鮮恥的爛泥!」
「我根本沒有資格,也沒有興趣去爭那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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