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罵不過。
他們是真的罵不過!
這個男人的無恥和瘋狂,已經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想像力極限。
他根本就沒有底線。
他就是一座無底深淵。
皇宮,奉天殿內。
剛剛回到府邸的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又被十萬火急地叫回了宮裡。
他氣喘籲籲地跪在朱元璋麵前,將秦淮河畔的最新消息,一字不落地匯報出來。
「你說什麼?他要————演戲?」
朱元璋聽完匯報,原本就黑如鍋底的老臉,頓時又黑了幾分。
他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身子猛地晃了晃。
剛覺得這小子是在演戲自保,轉頭就給自己來了個王炸?
他這是嫌事情鬨得還不夠大嗎?
把渣男事跡改編成戲劇,還要天天演?
這他娘的,還讓不讓皇家活了!
「他————他這是想乾什麼?想讓全大明的男人,都學他怎麼當混蛋嗎?」
朱元璋氣得鬍子直顫,指著毛驤,手都抖得厲害。
「陛下————臣————臣————」
毛驤跪在地上,冷汗浸濕了脊背。
他此刻也是一頭霧水,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原以為吳王殿下是深謀遠慮,可這會兒看來,這步棋,走得實在是太野了。
野到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都快跟不上節奏,完全無法進行腦補了。
「難道————殿下是覺得之前的自汙還不夠徹底?所以要用這種方式,徹底斷了所有人的念想?」
毛驤強迫自己冷靜,努力再次為朱的行為找個合理的解釋。
但這理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這犧牲也太大了吧!
這分明就是把自己往死裡坑啊!
「去!」
朱元璋猛地一指殿門,聲音嘶啞而憤怒,其中夾雜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
「把徐達給朕叫來!立刻!馬上!」
他一個人,真的扛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了。
他需要找個人,一個能和自己感同身受的人,跟他一起分擔這份前所未有的痛苦與恥辱。
而魏國公徐達,作為朱的未來嶽父,無疑是最佳,也是唯一的分擔者。
很快,徐達便被一臉懵逼地請進了宮。
「陛下,您————您這麼晚召臣來,所為何事?」
徐達看著朱元璋那張快要噴火的臉,心裡越發忐忑不安。
「你自己看!」
朱元璋二話不說,將一封錦衣衛剛呈上來的密報,像是砸一般,扔到了徐達的臉上。
徐達手忙腳亂地接住密報,展開一看。
隻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直了,瞳孔猛地收縮。
「演————演戲?」
他艱澀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還是————《一個渣男的自我修養》?」
當他看到那戲名的時候,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徐達感覺自己的血壓,在一瞬間飆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渾身哆嗦著,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陛————陛下————」
他再也撐不住了,手中的密報無力地滑落。
「這————這門婚事————臣————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啊!」
他真的撐不住了!
朱的所作所為,已經遠遠超出了自汙的範疇。
這根本就是在自殺!
而且還是拉著他們整個徐家,一起陪葬!
再不退婚,他們徐家,他的寶貝女兒徐妙雲,就要成為全天下的笑柄了!
「你————你也覺得,該退婚了?」
朱元璋看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老臣,眼神複雜難明。
「是啊!陛下!」
徐達「撲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來,老淚縱橫,額頭砰砰地叩在冰冷的地磚上。
「老臣求您了!老臣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聰慧無雙,不能讓她嫁給這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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