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萬兩!
大明現在一年的國庫收入才多少?折合銀兩也不過兩三千萬兩吧?
自己隻要不結婚,躺著不動,三年就能買下整個大明朝廷的開支?
有了這錢,還要什麼老婆?
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更會阻擋我成為世界首富的腳步!
有了這錢,我能養多少門客?能造多少大船?能去海外打下多大的疆土?
這哪裡是單身係統,這分明是財神爺附體啊!
「老五?」
朱元璋見朱橚半天不說話,隻是眼珠子亂轉,不由得眉頭一皺,把手裡的橘子皮往桌上一扔,語氣沉了幾分。
「你怎麼不說話?高興傻了?」
朱橚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那堆橘子皮,腦海裡全是白花花的銀子,以及徐妙雲那張雖然絕美但透著精明的臉。
為了錢!為了自由!為了小命!
拚了!
朱橚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視死如歸的光芒。
他動作幅度極大,直接帶翻了麵前的酒杯。
哐當一聲脆響。
酒水灑了一地,全場死寂。
朱標嚇了一跳,剛要開口打圓場:「爹,老五這是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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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就見朱橚挺直了腰杆,直視著朱元璋那雙殺人無數的眼睛,氣沉丹田,大聲吼道:
「爹!這婚,我不結!」
靜。
全場一片死寂。
旁邊的太監總管王景弘嚇得手一抖,手裡的拂塵直接掉在了地上。
秦王和晉王把嘴裡的羊肉都忘了嚼,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五弟,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朱棣更是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眼神複雜至極——老五瘋了?那是徐妙雲啊!那是京城第一美人啊!你不要給我啊!
朱元璋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聽清,或者說,從來沒人敢這麼當麵拒絕他。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說啥?咱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隨著這句話,一股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恐怖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偏殿。
屋內的氣溫仿佛瞬間降了十度,連鍋裡沸騰的羊湯都沒了聲響。
朱標拚命給朱橚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示意他趕緊跪下認錯。
朱橚手心全是汗,雙腿也在微微發抖。
但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為了那一年八百多萬兩銀子,為了不被徐妙雲支配恐懼!
他抓起桌上的橘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橘子摔得稀爛,橘汁濺得到處都是。
朱橚梗著脖子,歇斯底裡地喊道:
「我說!我不結婚!我不娶徐妙雲!誰愛娶誰娶!」
「爹你要是逼我,我就……我就出家當和尚去!我要去皇覺寺敲木魚!我要去侍奉佛祖!」
「反了!反了你了!」
朱元璋暴怒。
整個人像頭被激怒的雄獅,直接從龍椅上跳了起來。
「當和尚?你個小兔崽子還敢提當和尚?你是在嘲笑你老子當過和尚是吧!」
朱元璋氣得鬍子亂顫,二話不說,彎腰,脫鞋。
那隻伴隨他走南闖北、沾滿了泥土和汗水味道的千層底布鞋,被緊緊攥在手裡。
「咱是為了你好!徐家那丫頭哪點配不上你?啊?你個混帳東西,不知好歹!今天咱不把你屁股打開花,咱就不姓朱!」
朱元璋舉著鞋底子就衝了下來,那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像個六十歲的老人。
「爹!爹息怒!」
朱標趕緊衝上去抱住朱元璋的腰,急得滿頭大汗,「老五他喝多了!他胡說八道呢!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
「滾開!二十幾歲的人了還童言無忌?咱今天非抽死這個逆子!」
朱元璋力大如牛,拖著朱標依然往前衝。
朱橚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鞋底子,不僅沒躲,反而一步踏前,大義凜然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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