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
吳王府,書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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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癱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感覺像是在捏一條毒蛇。
桌上那對禦賜的玉如意,在燭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既然文鬥鬥不過徐妙雲這個閱讀理解滿分的妖孽,那老子就玩消失!」
「隻要人不在大明,這婚還能跟鬼結?」
「係統隻說下月初六完婚會解綁,又沒說我不能跑路!」
一念至此,朱橚動作飛快。
他意念一動,確認那張價值連城的聚寶山地契和三千營重甲騎兵裝備,都安安穩穩地躺在係統空間裡。
緊接著,他又從床底下的暗格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這是他這幾天靠著單身時長硬生生熬出來的血汗錢,還剩二萬多兩!
「有了這些錢和裝備,去哪裡不能當個土皇帝?」
「爪哇?安南?還是直接去西洋?」
朱橚一邊往懷裡塞銀票,一邊在腦海裡規劃著名宏偉的大明逃亡路線圖。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王爺。」
管家老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聽起來有些哆哆嗦嗦。
「徐……徐府來人了。」
朱橚渾身一僵,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徐府?他們來乾什麼?來看本王的笑話嗎?」
「不見!讓他們滾!」
朱橚現在聽到「徐」這個字就過敏,渾身起雞皮疙瘩。
「人……人已經走了。」
老劉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致得有些過分的紫檀木錦盒,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是徐大姑娘托人送來的,說是……給您的回禮。」
回禮?
朱橚眼皮狂跳。
早上剛送了五十斤金算盤和《女誡》,晚上回禮就到了?
這女人的反應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死死盯著那個錦盒,仿佛透過木盒看見了裡麵藏著的劇毒暗器或者是炸藥包。
「打開!」
朱橚退後兩步,隨時準備施展鐵布衫。
老劉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掀開蓋子。
沒有暗器。
沒有毒煙。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在燭光下顯得格外人畜無害。
一副護膝。
一本書。
那護膝做得極厚,針腳細密,用的是上好的棉布,中間似乎還墊了軟軟的鴨絨,摸起來手感極佳,看著就暖和。
而那本書,封皮嶄新,墨跡未乾,顯然是剛寫出來不久的孤本。
封麵上,三個娟秀卻透著一股子森然鋒芒的大字,瞬間刺痛了朱橚的雙眼——
《男德》。
噗!
朱橚感覺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顫抖著手拿起那本書,翻開第一頁。
入眼便是兩行令他窒息的小楷:
「夫者,天也?非也。妻者,家之主也。」
「凡為夫之道,當守三從四得:媳婦出門要跟從,媳婦命令要服從,媳婦講錯要盲從;媳婦化妝要等得,媳婦花錢要捨得,媳婦生氣要忍得,媳婦生日要記得。」
啪!
朱橚把書狠狠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反了!」
「這他媽是《男德》?這分明是《大明贅婿生存指南》!這分明是《奴隸守則》!」
「徐妙雲你是瘋了嗎?這是洪武年間啊!這是封建社會啊!」
「你怎麼敢寫這種東西?我要去告禦狀!我要去禮部舉報你!」
朱橚在書房裡暴走,感覺自己的三觀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他原本以為送《女誡》能噁心到徐妙雲,沒想到人家反手一個《男德》,直接對他進行了降維打擊!
這哪裡是大家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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