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
“班長,班長!”熟悉的喊聲讓顧清歡睜開了眼睛,對上了許星河的臉。
此時他正一臉焦急地看著她,就差動手直接把她搖醒了。
許星河說道:“班長你可算是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醒過來的副作用,顧清歡的思緒不是很清晰,大腦也有一些昏沉。
她扶住自己的額頭:“怎麼了?”
許星河急切地說道:“江楚楚和秦越吵起來了,你快看看啊!”
楚楚和秦越吵架?秦越又嘴欠說了什麼,惹楚楚生氣了?
顧清歡放下手:“吵起來了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麼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砰”的一聲,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
“要你多管!”似乎是氣急了,往日沉穩的江楚楚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尖利,“秦越你小子,有本事一輩子給你哥當個跑腿!”
與之相對應的,秦越也毫不客氣:“砸杯子嚇唬誰呢?你以為我想管你?還不是你哥求到我哥頭上了!”
顧清歡錯愕地轉過頭,正好看到桌椅間的過道上,劍拔弩張的江楚楚和秦越。
怎麼吵成這樣?!顧清歡下意識想擋在兩人之間叫停。
她剛要站起來,這兩人就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幾乎是同時轉過頭瞪了過來。
“班長,這事跟你沒關係。”江楚楚的語氣不善,“別瞎湊熱鬨。”
秦越的口吻則要吊兒郎當得多:“就是啊,誰管得了你江大小姐啊!”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江楚楚又跟秦越吵了起來。
顧清歡僵在座位上,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剛才的噪音就來自這個被打碎的吸管杯。
許星河往後縮了縮,悄聲說道:“班長,要不這事我們還是別管了吧,江家可得罪不起啊。”
“其實秦越也真是的,江楚楚的哥哥讓他多照顧江楚楚,他隨便看看不就得了,用得著指手畫腳嗎?”
顧清歡收回了看向玻璃碎片的視線,轉而問道:“就這麼放任,真的好嗎?”
“不然能怎麼辦?”許星河雙手一攤,“這兩人又不是第一次吵了,連班主任都沒轍,我們也做不了什麼。”
顧清歡沒再接話,而是站了起來。
爭執中的兩人又看了過來,這回兩人的臉色已經稱得上冰冷,顧清歡對此視若無睹。
她繞開了江楚楚和秦越,走到教室後麵的衛生角,拿出掃把和簸箕,又走回來,自顧自地打掃起了玻璃碎片。
“嘩啦、嘩啦……”玻璃碎片相互碰撞的聲音,清脆又響亮。
江楚楚和秦越不說話了,表情也逐漸帶上了尷尬的色彩。
顧清歡也沒看兩人的臉色,隻是打掃完玻璃碎片,徑直對著班上喊道:“誰有不要的報紙?大號的草稿紙也行,我要用來裹碎玻璃。”
“我有!”謝香雪立刻應了一聲,她訂了英語的閱讀報。
顧清歡接過謝香雪遞來的報紙,蹲在地上,將玻璃碎片倒在報紙上,仔細地裹起來。
接著,她又從講台抽屜裡找出膠帶,將報紙纏了一圈又一圈,並且將寫著“內有碎玻璃,請注意”的紙條也貼了進去。
等處理妥當,她才將這件垃圾丟到了垃圾桶裡。
“那個……”江楚楚吞吞吐吐,想說些什麼,卻被顧清歡搶先說道:“你家有粘毛器嗎?就是一般用來粘貓毛的那個,表麵是可以一層層地撕下來的膠紙。”
“有。”江楚楚遲疑著點了點頭。
“雖然我已經打掃過了,但是地上可能還留有碎屑。”顧清歡看著她,平靜地說道。
“明天請將粘毛器帶過來,用那個在地上滾一滾,就能把肉眼很難發現的碎屑粘掉了。”
秦越小聲嘀咕道:“明德不是有專門打掃教室的清潔工嗎?”
顧清歡立刻轉頭看向他,反倒是把秦越嚇了一跳。
“這是江楚楚砸碎的杯子,所以她得負責。”顧清歡說,“你得慶幸這個杯子是對著地上砸的,而不是對著你的腦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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