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嶽父大人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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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軍營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
探馬一撥接著一撥派出去，又一撥接著一撥回來。
最初回來的探馬，隻說西涼軍確實在往長安方向聚集。
到了第二日，消息便變成了李傕、郭汜已收攏大量潰卒，沿途不少涼州舊部紛紛舉旗響應。
再到第三日，探馬幾乎是換馬疾馳而回，連滾帶爬地衝進中軍帳。
“主公！”
那探馬滿身塵土，臉上還有未擦乾的汗跡，跪地時聲音發啞。
“西涼軍進軍極快，前鋒距長安已不足數日路程！”
帳中氣氛瞬間一沉。
呂布坐在主位，目光如鐵。
“人數。”
探馬咽了口唾沫。
“沿途所有西涼舊部，幾乎都在舉旗響應。李傕、郭汜、張濟、樊稠諸部合流，人數……人數少說十餘萬。”
十餘萬。
這三個字落下，帳中諸將臉色都變了。
哪怕他們心裡早有準備，真正聽見這個數字時，仍舊感到一股沉重壓力撲麵而來。
十餘萬不代表皆是精銳。
其中必然有裹挾的潰兵，也有沿途聚攏的雜卒。
可再怎麼雜，那也是十餘萬人。
隻要有人驅趕，有人統率，有一股為求活命而反撲的死意，便足以壓得長安喘不過氣。
呂布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手掌緩緩落在案上。
三千到四千並州兵。
這是他真正握在手裡的本錢。
都是跟著他殺出來的精銳，也是他此時真正能信得過的人。
至於長安城內可調動的禁軍，滿打滿算也不過六千到八千。
更要命的是，其中許多都是董卓部下改編而來。
他們願不願意拚死守長安？
會不會在西涼軍打來時心思動搖？
誰也不敢保證。
呂布心頭沉了下去。
如果真按照王允所願，帶著並州軍出城迎擊……
那便是幾千人撞上十餘萬西涼軍。
哪怕他呂布再勇，赤兔再快，方天畫戟再鋒利，也不可能把這股浪潮硬生生劈開。
林塵說對了。
這不是去打西涼。
這是去送死。
呂布目光微垂，眼底陰影越發深重。
他不願承認自己被一個少年看穿了局勢。
可事實已擺在麵前。
王允誤事。
西涼軍反。
長安將亂。
所有事情，都在一步步印證林塵的判斷。
帳內沉默許久，呂布終於抬頭。
“去叫林塵。”
親兵立刻抱拳：“諾。”
林塵被叫來的時候，正在營中看工匠改馬鐙。
這幾日他在軍營裡過得不算輕鬆。
魏續、侯成、宋憲那邊的人看他不順眼，時不時投來幾個冷臉。林塵表麵上裝作毫不在意，實際上走路都儘量繞開他們。
畢竟他很清楚，自己不隻是一個靠嘴吃飯的脆皮謀士預備役。
真要被人套麻袋打一頓，估計連還手都找不到方向。
所以聽見親兵說呂布召他入帳時，林塵第一反應是先看了看四周。
確認沒人要半路攔他，他才整理衣擺，快步往中軍帳走去。
進帳之後，林塵立刻感覺到氣氛不對。
這一次，帳中人不多。
呂布坐在主位，張遼立在一旁，高順也在。呂玲綺站在呂布身側，神色比平日更加凝重。
案上放著幾封剛送來的急報。
林塵看了一眼，心裡便有了猜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多半是西涼軍快到了。
他拱手行禮。
“嶽父大人。”
呂玲綺眼角輕輕一跳，卻沒有開口。
她這幾日已經有些麻木了。
呂布也沒有在這個稱呼上糾纏，隻是看著林塵，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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