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嶽父大人，不是我要殺人，是軍紀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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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後。
林塵騎在馬上，姿勢依舊不怎麼好看。
不過和最開始相比，他已經稍微適應了一些，至少不至於一顛就想抱馬脖子。
隊伍兩側，不時能看見逃難的百姓。
有人背著破包袱，有人扶著老人，有人懷裡抱著哭到沒聲的孩子。更多人則隻是麻木地往前走，眼裡沒有光，腳步踉蹌，像是一群被亂世趕出家門的孤魂。
長安亂了。
亂的不隻是城裡。
沿途的村落、亭舍、驛道，全都被驚動了。
有些人早在西涼軍回攻長安的消息傳開時便已經逃了出來，有些人則是剛剛從火光與喊殺中撿回一條命。
他們看見呂布軍，第一反應不是靠近，而是遠遠躲開。
亂世之中，兵不一定護民。
很多時候，兵比賊更可怕。
林塵一路看著那些逃民，心裡有些發堵。
他不是聖母。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連騎馬都費勁，更沒有能力救所有人。
可看著那些瘦骨嶙峋的老人和孩子，他還是忍不住想起自己剛穿越醒來時，壓在屍堆下麵聞到的血腥味。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在這個時代，人命真的很輕。
輕得像草。
風一吹，就倒一片。
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吵嚷。
林塵抬頭看去，隻見隊伍右側，一小隊並州兵正圍住幾個逃民。
那幾個逃民衣衫襤褸，身上背著兩個破舊麻袋，裡麵裝的大概是逃命時帶出來的糧食。可此刻，一個士兵正一腳將其中一個中年男人踹倒在地，伸手去搶他懷裡的糧袋。
那中年男人死死抱著不肯鬆手，哭喊道：“軍爺，求求你，這是我一家老小活命的糧啊！”
士兵罵道：“滾開！兵爺打仗不要吃飯？你這點糧，給你也是浪費！”
旁邊還有一個婦人跪在地上磕頭，懷裡孩子嚇得不敢哭，隻睜著一雙烏黑的眼睛。
那士兵卻根本不管，一把抽刀，嚇得那中年男人渾身發抖。
林塵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看向周圍。
不少士卒都看見了，卻沒人阻止。
有人甚至還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亂世行軍，搶幾個逃民的糧，在這些兵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林塵胸口一股火往上頂。
他怕死。
他很怕死。
可這一刻，那股火壓過了害怕。
“住手！”
林塵猛地開口。
聲音不算特別大，卻顯得格外刺耳。
那幾個士兵動作一頓，回頭看來。
見喊話的人是林塵，幾人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輕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們知道這小子。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仗著一張嘴，哄得主公高看幾分，還一口一個嶽父叫得惡心。
可在這些並州老卒眼裡，林塵算什麼？
不會騎馬，不會殺人，身上沒半點軍功。
若不是主公沒開口，他們早就想教訓這小子了。
搶糧的士兵冷笑道：“林公子，這是軍中之事，你也要管？”
林塵夾了夾馬腹，想騎過去。
結果馬走了兩步有點歪。
他連忙穩住身形，硬生生擺出一副鎮定模樣，翻身下馬。
落地的時候腿還有點軟。
呂玲綺在不遠處看見這一幕，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立刻上前。
她想看看林塵要做什麼。
林塵走到那幾個士兵麵前，看著地上被踹倒的逃民，又看著那個被搶走一半的糧袋，臉色沉了下來。
“把糧還給他們。”
那士兵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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