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嶽父大人，您當您項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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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繼續向前。
收攏流民之後，原本還算利落的行軍隊列，肉眼可見地臃腫起來。
並州軍本部不過數千人，人人披甲持刃，行動間自有章法。可後頭那些百姓就不同了，有老人，有婦孺，有拖著板車的青壯，還有一路哭啼不止的孩童。許多人身上隻有一個破包袱，腳底磨出了血泡，走幾步便要喘一陣。
更麻煩的是糧。
之前呂布從長安帶出來的糧草，若隻供並州軍和家眷，自然足夠支撐一段時間。可如今多了這許多逃民，每多一張嘴，糧袋就像被蟲蛀了一口。
還沒走出多遠，後勤那邊便已經開始叫苦。
幾個糧官清點完之後，臉色都不好看。
魏續聽完回報，直接冷笑出聲。
“我早說過，這些流民不能帶。”
他騎在馬上，臉色陰沉。
“打又不能打，跑又跑不快，吃糧倒是一等一的快。再這麼下去，不等西涼兵追上來，咱們自己先餓死在路上。”
宋憲在一旁附和道：“魏將軍說得不錯。軍中糧草本就緊張，帶著這些人，隻會拖累行軍。”
侯成看了一眼後方那長長的流民隊伍，也皺眉道：“若遇追兵，他們必亂。到時候衝散隊伍，反倒壞事。”
幾人說話時，目光時不時落在林塵身上。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人是你林塵勸主公收的。
現在糧草緊張，行軍拖慢，也該你林塵給個說法。
林塵正騎在馬上，雙腿夾得發酸，聽到幾人的話，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
又來了。
這幫人就像公司裡那種開會時專門唱反調的老油條，方案他不出，問題他全有。
可偏偏這事還真不能怪他們。
糧草緊張，是事實。
行軍拖慢，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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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轉頭看了眼那些跟在後頭的百姓。
有人已經餓得腳步虛浮，孩子趴在母親肩頭，哭聲都細了下去。
再這麼走下去，不用西涼兵來，他們自己就得先崩。
林塵深吸一口氣，朝呂布拱手道：“嶽父大人，糧草確實不能再這麼發下去了。”
魏續冷笑：“你總算知道了？”
林塵看也沒看他，隻繼續道：“但人不能丟。”
魏續臉色一沉：“那你想如何？憑空變糧出來？”
林塵道：“糧變不出來，但可以管起來。”
呂布看向他：“說說看。”
“還請將糧官喊來。”
沒有多久，糧官來了。
林塵看向幾個糧官，開口問道：“軍中現在每日按人頭發糧，是不是還是原來那一套？”
糧官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呂布，見呂布沒阻止，才答道：“是。”
林塵點頭：“從現在開始，分層配給。”
眾人一怔。
林塵掰著手指，語速很快。
“披甲士卒，尤其前鋒、後陣和斥候，糧不能減。他們要打仗，要警戒，吃不飽就會出事。”
“輜重隊、匠戶、馬夫，按半軍糧配給，但要給熱湯。”
“流民之中，青壯願意參與推車、修路、搬糧、護送婦孺的，登記造冊，按勞發糧。”
“婦孺老弱，統一熬粥，不給乾糧。不是苛待，是為了避免混亂和私藏。”
“所有糧食集中做飯，不準各吃各的，更不準私自搶奪。誰敢趁亂哄搶，按軍法處置。”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先撐過這幾日，等找地方落腳，再考慮屯田和補給。”
周圍幾名將領都皺起眉頭。
他們聽得出來，林塵這套法子不算複雜。
可勝在清楚。
誰該多吃，誰該少吃，誰能換糧，誰不能亂拿，一下子便有了規矩。
魏續仍舊不服，冷哼道：“說得輕巧。你讓那些流民做事，他們就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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