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不。
還要再等一瞬。
林塵眼睛死死盯著穀口外的後軍。
直到那支後軍因為中軍緩慢推進，也被迫往前壓了幾步，和穀口形成了一個微妙的擁堵。
林塵猛然轉頭。
“舉旗！”
旁邊傳令兵渾身一震，立刻抓起早已準備好的小旗。
山腰林間，一麵暗色旗幟猛然晃動三下。
遠處穀外側翼。
張遼一直隱在坡林之後。
他沒有急。
哪怕穀中西涼軍已經進入，哪怕身邊騎卒已經按捺不住，他依舊握著韁繩，眼神平靜。
直到山腰旗號亮起。
他眼中鋒芒一閃。
“動。”
一個字落下。
輕騎出林。
沒有戰鼓。
沒有號角。
隻有馬蹄驟然踏碎地麵的轟鳴。
數百騎從穀外側翼猛然繞出，像一柄忽然從暗處捅出的尖刀，直插牛輔後軍。
牛輔後軍猝不及防。
他們原本守在穀口，注意力大半都放在穀中和兩側山坡，防的是山上伏兵，防的是前方並州軍回頭。
沒人想到，一支輕騎竟從側翼繞了出來。
更可怕的是，這支騎兵根本不是來硬拚的。
他們目標極準。
第一波衝擊，直奔旗號。
戰刀劈落。
一麵西涼軍旗當場被斬斷。
旗手慘叫墜地。
第二波衝擊，專殺傳令兵。
幾個剛要往中軍傳報的騎卒還沒衝出兩步，就被並州輕騎斜刺裡截住，刀光一閃，人頭滾落。
第三波衝擊，直接衝亂馬隊。
並州騎兵從西涼後軍的馬隊側麵穿過，不求砍死多少人，隻用長槍驚馬，用刀背抽擊馬臀。
戰馬受驚，嘶鳴亂跳。
原本守在穀口的後軍瞬間亂了。
“敵襲！”
“側翼有騎兵！”
“旗斷了！”
“傳令兵呢？傳令兵在哪裡？”
喊聲四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西涼後軍想穩住陣型，可他們一邊要防輕騎切割，一邊又被穀口地形卡住，根本擺不開。
有人想退。
可後麵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往前擠。
有人想衝。
可並州輕騎根本不跟他們正麵硬碰，衝一輪便走，回旋之後又斜切回來。
像狼。
咬一口就退。
退完再咬。
西涼後軍越打越亂。
而就在這時，穀口側後，又有一支軍隊壓了出來。
那支軍隊的出現，沒有輕騎那般迅疾。
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正因為慢，才更可怕。
他們沉默。
整齊。
盾牌在前，長槍在後。
像一堵鐵牆從穀口側後橫壓而出。
領頭的冷峻將領麵無表情，手中長兵向前一指，整支隊伍便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節奏推進。
不嘶吼。
隻有盾牌落地的悶響。
砰砰砰。
每響一下，西涼後軍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想退，卻發現退路已經被這堵鐵牆堵住。
他們想衝出去，卻被並州輕騎反複切割，陣腳一亂，根本無法形成完整衝勢。
他們想往穀中靠攏，可穀口狹窄，中軍也在裡麵，前後擠壓，反而越來越堵。
牛輔在穀中聽見後方喊殺聲時，臉色驟然變了。
他猛地回頭。
可山穀狹長，後方視線被人馬、塵土、旗號、山岩擋住，他隻能聽見亂糟糟的聲音。
“怎麼回事？”
牛輔怒喝。
“後軍為何喧嘩？”
“傳令兵！”
一名親兵立刻上前。
“在！”
牛輔厲聲道：“去後軍問清楚！”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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