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牛馬沒有假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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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看著他這副死裡逃生的樣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走上前，抬手拍了拍林塵的肩膀。
手掌厚重，力道卻不輕不重。
隨後，呂布沉聲道：
“為我取下這天下。”
林塵肩膀一沉，心頭也跟著一震。
他下意識抬頭，看見呂布眼中那股壓著的鋒芒與野心，忽然明白，從這一刻起，很多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呂布說完，便不再停留，轉身吩咐眾人整軍啟程。
大勝之後，不可久留。
軍令一道道傳下去，士卒開始收攏隊伍，清點傷亡，整理輜重。整支隊伍重新動了起來，帶著勝後的餘威和更盛的士氣，準備繼續東行。
而林塵還站在原地，像是魂剛剛歸位。
過了片刻，他才慢慢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呂玲綺。
呂玲綺正準備轉身離開，察覺到他視線，立刻皺眉。
“你看我做什麼？”
林塵眨了眨眼，試探著開口。
“剛才嶽父大人說的那個……”
呂玲綺冷哼一聲，耳根微微發熱，卻仍舊把臉一偏。
“我沒同意。”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還快了些。
林塵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死裡逃生之色很快又化作了一副苦瓜臉，小聲嘀咕。
“那我豈不是免費打工……”
他頓了頓，又衝著呂玲綺背影的方向，委屈巴巴地補了一句。
“呂姑娘，我不要當牛馬了。”
……
整支隊伍很快重新拔營上路。
行軍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前方騎兵開道，中軍護著家眷、工匠與輜重，後軍則收著陣腳，時不時還能看見斥候快馬來回。隊伍雖大，卻比之前更多了幾分緊湊和鋒利，像是一頭終於打出血性的猛獸，正低著頭往前趕路。
林塵這回老實多了。
至少表麵上老實多了。
他被鬆了綁，又重新分到一匹馬，隻是這次騎在馬上，腰杆都沒之前那麼硬了。倒不是因為還疼，而是因為身份一下變得有點複雜。
先前他是混進來的。
後麵是抱大腿抱進來的。
現在好了。
呂布當眾開口，直接給他安了個呂家女婿兼軍中謀士的名頭。
這一下，跑路不好跑了。
摸魚也不好摸了。
林塵騎在馬上，一邊跟著隊伍前行，一邊小聲嘀咕，嘴裡念念有詞，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賬房先生。
“完了。”
“徹底完了。”
“以前是求生存，現在直接變成乾事業了。”
“我前世卷死卷活，陪客戶喝酒陪到胃穿孔邊緣，好不容易穿越了，還以為能換個賽道，結果賽道是亂世爭霸。”
“這叫什麼，這叫換湯不換藥。”
“牛馬到哪裡都是牛馬。”
旁邊，呂玲綺正騎馬與他並行。
她原本沒打算搭理林塵，可這一路上，這人嘴裡嘀嘀咕咕個沒完，實在吵得人耳朵煩。她側眸看了他一眼，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冷冷道：
“你又在念什麼？”
林塵轉頭一看是她，頓時精神了些，立馬換上那副熟悉的笑臉。
“娘子，我這不是在感慨麼。”
呂玲綺臉一冷。
“誰是你娘子？”
林塵一點不慌，甚至還順杆就爬。
“嶽父大人都發話了，我現在都算是為你當牛做馬了，這還不叫娘子？”
呂玲綺冷冷看著他。
“算又如何？”
林塵聞言，頓時長歎一聲。
“唉。”
“牛馬沒有假期啊。”
他說得有氣無力。
呂玲綺唇角卻忍不住微微動了一下。
“活該。”
她冷冷丟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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