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並攏又被分開，裙擺皺成一團。
奶白色的針織衫被扯得歪歪扭扭，蕾絲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泛紅的皮膚。
再往上，那張臉。
霍知知的臉。
紫色的眼睛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眼眶紅得像用胭脂描過。
鼻尖也紅了，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發腫，下唇上也許還有一道淺淺的牙印。
她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斷斷續續的、喘不上氣的哭法。
眼淚一顆一顆從眼角滾出來，順著太陽穴滑進銀白色的頭發裡，把發絲黏在臉上。
然後她開口。
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腔和鼻音，像被揉碎的奶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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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
“求求你……”
“我不行了……”
墨瑤“嘖”了一聲，怎麼突然起星雨了。明明霍知知什麼都沒做啊。
手段高明。
她好想看霍知知哭得亂七八糟的臉，想看眼淚從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求饒的樣子，求她停下來的樣子。
明明在求饒，卻隻能讓她更不想停。
墨瑤端起氣泡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但壓不住。
壓不住心底那團火。
她現在火氣很大。
霍知知完全不知道對麵的人在盤算什麼，她找到了那個視頻，抬起頭衝墨瑤笑了一下。
“學姐，這個貓好好笑，你看。”
墨瑤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那隻打噴嚏的貓。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和剛才腦海裡那個畫麵，判若兩人。
“對了學姐，你家好大啊。你一個人住嗎？”
“嗯。平時隻有打掃衛生的阿姨會過來。”
“不會覺得孤單嗎？”
墨瑤頓了一下。
孤單。
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詞，她住過比這更大的房子，去過比這更貴的地方，見過比這更多的人。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問過她，會不會覺得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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