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在乎你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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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筱吐出一口煙霧，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笑，“知知學妹，演出不錯嘛。”
霍知知抱著花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
葉雨筱穿了件黑色的機車皮衣，裡麵是簡單的白T恤，深色的窄腳牛仔褲塞進短靴裡。整個人斜靠在牆上，姿態懶散得像一隻在暗處打盹的貓。
“葉學姐。”霍知知的聲音比平時緊了不少，“你怎麼在這兒？”
葉雨筱聽出了她語氣裡的戒備，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她把煙從唇間拿下來，在旁邊的垃圾桶頂上按滅，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故意拉長時間。
“路過。”她說，聲音裡帶著剛抽完煙的微啞，“聽說你今天演出，過來看看。”
“演出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我在後麵站了一會兒，聽你唱了最後一段。”葉雨筱雙手插進皮衣口袋裡，歪著頭看她，“挺不錯的，聲音比我想象的好聽。”
霍知知沒有因為這句誇獎放鬆下來。
她站在路燈的光圈裡，銀白色的麻花辮垂在肩前，懷裡抱著墨瑤送的滿天星和洋桔梗，整個人像一隻豎起了耳朵的兔子。
“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葉雨筱笑著反問，語氣和平時一模一樣。
“如果沒事的話，我就上去了。”霍知知說完就要轉身。
“墨瑤最近是不是收斂了？”
霍知知的腳步頓住了。
葉雨筱靠在牆上沒動，深綠色的眼睛在暗處注視著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讓我猜猜，她這幾天沒有天天黏著你，沒有送太貴的東西，沒有說奇怪的話。約你吃飯聊的都是上課和作業。對吧？”
霍知知轉過身來，紫色的眼睛裡浮起了一層薄薄的警惕。
“學姐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是嗎。”葉雨筱的語氣不帶任何判斷，但這兩個字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判斷。
“葉學姐，”霍知知的聲音微微提高了，懷裡抱著的花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敵意這麼大，墨學姐對我一直很好。”
“你上次說的那些，沒有一點證據。也許那個男生是因為別的原因轉學了，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讓我防備墨學姐，這不公平。”
葉雨筱沒有說話。她隻是靠在牆上，深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霍知知。
那個眼神很安靜，沒有笑意，沒有挑釁，沒有上次在食堂裡那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玩味。
她隻是看著霍知知，毫無表情。
霍知知被她看得後背發涼，後退了一步。
“你……你看什麼？”
葉雨筱從牆上直起身，雙手依然插在皮衣口袋裡，踩著短靴一步一步朝霍知知走過來。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壓迫感。
她在霍知知麵前停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霍知知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煙味和某種清冽的香水味。
葉雨筱微微彎下腰，湊近霍知知的耳邊。
“知知學妹，”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擦過霍知知的耳廓，“我不在乎你信不信我。”
霍知知僵住了。
葉雨筱直起身，深綠色的眼睛近距離地看著她。
“我說那些話，是因為我想說。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告訴你了。我不是來拯救你的，但我覺得你有點可憐。”她把“拯救”兩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個笑話。
“你好自為之就行。”
說完，她繞過霍知知，朝宿舍樓前麵的小路走去。
皮衣的下擺在夜風裡輕輕翻動，短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叩叩聲。
霍知知愣在原地，心跳得又快又亂。
葉雨筱的態度讓她完全摸不透。不是來挑撥離間的，也不是來幫她的，那她到底來乾什麼？
“葉學姐！”她轉過身，衝著那個背影喊了一聲。
葉雨筱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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