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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
劉夫人驚得倒退半步，滿頭珠翠叮當作響。。
黎婉銘卻不看她，而是略一昂頭，衝著彩樓的方向揚聲問道：“姑姑，誹謗的罪名，是怎麼判刑來著？”
“根據我朝律例，誹謗而毀人清譽者，杖三十，徙一年。”承平郡主清冷的聲音傳來：“若是官宦家眷，知法犯法，則是罪加一等，杖五十，徙三年。”
“聽見了嗎？劉夫人？”
黎婉銘轉過頭來，笑容再次變得極其明媚。
“我……世子妃……世子妃恕罪！”
劉夫人嚇得渾身哆嗦，撲通一聲跪下。
黎婉銘的目光越過她，冰冷地掃視過後麵眾人，清朗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沈姑娘曾與我夫君有過婚約，此事不假，但雙方早已退婚。大盛並沒有哪一條律法說，退婚之後的男女就該為對方守節，終身不得婚嫁。”
“而我夫君與我……”她微微一笑，低頭撣了撣自己的袖口，道：“正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我們在皇榜之下一見鐘情，而後他為了討我歡心，又不惜在平康坊守了兩年，我才同意嫁他為妻……我以為這些是街頭巷尾早就傳遍了的，你們怎麼能還是聽了別人的幾句胡話，就跟著胡說八道起來？”
她的眉梢蹙起，臉上帶了冷意。
“我是太後下旨親封的世子妃！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地抬進了寧王府的大門！我拜過蕭家的祖宗，名字進了王府的玉牒！就連二品堂官見了我，也要喚我一聲世子妃！”
“今日我不妨把話放在這裡……”她眉間染了霜色，聲音淩厲如刃：“若是以後有誰再敢道聽途說，毀我清譽，我絕不輕饒！”
話音未落，她已大步走向馬場中央的紅綢大鼓，一把奪過禮官手中的鼓槌，揚手狠狠一擊——
“咚！”
鼓聲震天，卻驚得滿場鴉雀無聲。
“都愣著乾什麼？”黎婉銘厲聲喝道：“今天是馬球會，又不是八卦會！”
“奏樂！”
她素手紅裳，昂首立於戰鼓前，眼底光芒璨若日月，竟是全場無人敢直視。
太常寺樂工恍然回神，慌忙奏響《打球樂》。
歡快激昂的曲調響起，笙簫管弦之聲直衝雲霄，渾厚的鼓點與清越的鐃鈸交織震蕩，霎時衝散了場上凝滯的陰霾。
馬場上的氣氛終於重新活絡起來，方才的劍拔弩張仿佛隻是一場錯覺。
趙硯珂擦了擦頭上的汗，視線落在沈綺蘭身上，若有所思——白月光？他怎麼從來沒聽蕭靖南提起過這個人？
不過還好蕭靖南娶的婆娘夠彪悍，不然今天這場氣，她是受定了……
禮樂聲歇，兩隊球手終於策馬入場。
左隊為首的二人皆著絳紅錦袍，衣袍上金線暗繡雲紋，腰間蹀躞帶緊束，勒出挺拔身形。年長者約莫四十出頭，下頜蓄著短須，正是霍家家主；輕的那位約十五六歲，眉目張揚，薄唇噙著一抹譏誚，正是其子霍啟——霍侯繼室又生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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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是足蹬烏皮靴，靴尖銀馬刺寒光閃爍，手中球杖斜指地麵，姿態倨傲。而兩匹馬上的赤金轡頭與嵌玉七寶馬鞍，更是在陽光之下璀璨耀眼。
右隊則是一水兒的玄青窄袖騎裝，衣料上乘卻不顯奢華，隻在袖口滾了銀邊，襯得人愈發利落。
為首的是蕭靖白，他手持月牙杖，挺直腰背坐在馬上，雖身形不如霍家父子魁梧，卻自有一股少年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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