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就要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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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看著南庭澤，這個在董事會上能讓所有高管大氣不敢喘的南總，此刻正靠在病床床頭，左臂還纏著紗布，耳尖泛著一層極淡的粉紅色，表情認真還帶著一絲羞澀。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秦文把橘子放在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擦手，動作很快，然後又象征性的掏了掏耳朵，像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信息。
“我想給薑南織個圍巾。”
南庭澤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比剛才更自然，仿佛已經把這個想法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論證過好幾輪，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可行，必須執行。
“你？織圍巾？”秦文用手指著南庭澤，又指了指自己，臉上的表情是一種介於震驚和想笑之間但硬生生憋住的扭曲。
“澤哥，你連紐扣都沒縫過吧？你以前襯衫扣子掉了都是直接換一件新的，你跟我說你要織圍巾？”
“以前不會，現在可以學。”南庭澤靠在床頭，
“我問過護士了，她說醫院附近有家毛線店，我怕材質不好。你幫我去買毛線和針，要最好最軟的那種。我看薑南冬天總是把圍巾裹得很緊，她怕冷，但裹太緊又不舒服，可能是圍巾的材質不夠好。我想給她織一條最軟的，以後冬天她戴著我織的圍巾，就不會覺得勒了。”
秦文張著嘴，有好幾秒說不出話。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畫麵——南庭澤在會議室裡冷著臉讓項目經理重做方案的樣子，在酒會上端著香檳和對手談笑風生的樣子，在賽車場上一腳油門把車飆到極限的樣子。
然後他把這些畫麵和眼前這個說要給女朋友織圍巾的男人重疊在一起，發現tmd完全對不上。
“澤哥，你知道織圍巾有多難嗎？我上次看我媽織毛衣，光起針就起了好幾遍，拆了織、織了拆，折騰了一個多星期。你左臂還纏著紗布呢，你打算怎麼織？”秦文還是不太敢相信。
“一隻手也能織。慢一點而已。而且已經快好了。”南庭澤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而且我在醫院待著也是待著，與其每天等她的郵件，不如做點有用的東西。醫生說我需要靜養，又沒說不能織圍巾。這叫康複性手工療法。”
“康複性手工療法？”秦文用一種“你是不是被撞壞了腦子”的表情看著他，
“澤哥你這叫戀愛腦晚期，沒得治的那種。不過說真的，你對薑南這麼好，她回來要是知道你一隻手還給她織了條圍巾，不得感動死？”
“我才不是為了讓她感動。”南庭澤把目光從自己手指上移開，落在窗外那棵剛冒出新芽的銀杏樹上，
“是為了讓她回來的時候，發現我不隻是在這裡等她，我還為她做了點什麼。她一個人在柏林那麼辛苦，每天改方案改到淩晨，還要應付那麼多事。我在醫院躺著什麼都不能做，至少可以給她織條圍巾。讓她知道，不管我能不能恢複記憶，她在我心裡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扛。以前是她在等我，現在換我等她了。”
“澤哥，你現在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以前你可不這樣，以前你是悶葫蘆，話都憋在心裡。現在好了，失憶了反而開了竅，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秦文像看什麼怪物一樣看著南庭澤。
“以前不說的話，現在補上。”南庭澤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把剛才想到的圍巾顏色和款式記下來——米白色，要織得寬一點，這樣她可以連下巴一起裹住，邊緣要平整，不能有毛邊，她的皮膚容易過敏。
寫完這些他又想起什麼，抬頭看著秦文，表情很認真。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幫我去那家毛線店的時候，順便問一下店主有沒有教程。織圍巾這種事應該有教程吧？我要從頭開始學。”
秦文再也忍不住了，把頭埋在膝蓋上笑了半天。
他笑完之後抬起頭看著南庭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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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教程肯定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秦文站起來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南庭澤一眼。
腦子裡已經是南庭澤靠在病床上，一副賢夫模樣，跟一團毛線較勁的樣子。
南庭澤已經重新拿起手機，大概又在翻薑南的郵件，嘴角那個弧度又翹起來了。
秦文輕輕帶上門，在走廊裡站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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