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男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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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南叫著南庭澤的名字，她從田埂上幾乎是滑下去的，膝蓋磕在石頭上也沒感覺到疼。
南庭澤的手還是溫熱的，脈搏在她指尖下跳動著，緩慢但穩定，人還活著，薑南鬆了一口氣。
她托著他的後腦勺，俯下身子把耳朵貼在他胸口，心臟還在跳，呼吸還在起伏。
他大概是乾完活從田埂上走下來的時候腳下打滑摔進了水溝，然後脫力暈了過去。
所幸水溝裡麵沒有水。
兩個村民下去幫她把南庭澤從水溝裡抬上田埂，藍布衫嬸子已經撥了衛生所的電話。
薑南用袖子擦掉他臉上沾到的泥土，手指貼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揉著，他一直沒醒。
衛生所的醫生很快趕到，檢查了一番：“說沒有生命危險，是勞累過度加上血糖偏低導致的暫時性昏迷，但需要去縣醫院做進一步觀察。”
薑南一直守在他身邊，直到他被抬上擔架、送上救護車，整個過程她的手都沒有離開過他的手。
縣醫院的急診室燈光慘白。
薑南坐在床邊，兩隻手包著他的右手，無名指上兩枚戒指在日光燈下並排亮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庭澤感覺掌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像是手指，正極輕極輕地在他手背上畫著圈，和他在神山山路上閉著眼睛讓她擦汗時一樣。
薑南喊了一句南庭澤。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慢慢睜開眼睛，看著日光燈在視線裡從模糊變得清晰，然後側過頭看著薑南的臉。
她的眼眶紅得像被揉過，還在努力對他笑。
“你以前在紐約的時候，每次都是圍巾拖在地上自己沒發現。”南庭澤突然說。
薑南愣了一下，紅著眼眶說：“怎麼一醒來就說這個……你剛才說紐約……你想起來了？”
南庭澤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他的心跳隔著她的掌心傳過來，快而有力，和她十七歲那年走廊裡第一次偷偷看他時跳得一模一樣。
南庭澤看著她，喉結動了好幾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收緊得和他在跨海大橋單膝跪地時把她圈進大衣裡一模一樣。
他記得那首歌，記得車載音響裡放的副歌，記得自己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列清單——到了之後要先道歉，然後帶她去左岸那家她最喜歡的貝果店。
現在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薑南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指攥著他舊T恤的前襟。
窗外縣醫院的停車場有救護車閃著藍光駛過，而病房裡隻有監護儀的滴答聲和她再也壓不住的哭聲。
南庭澤低頭在她發頂上印了一個吻，說：
“我想起來了，薑南。對不起，本來是要去跟你道歉的，道歉的路上，我把你給忘了。”
秦文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北寰會議室裡替南庭澤開一個項目推進會。
他當著滿屋子高管的麵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到薑南說：
“他想起來了。”
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把旁邊的路時嚇了一跳。
高喊了一句：“臥槽！”
路時從他手裡把手機抽走，冷靜地跟薑南確認了幾句，掛斷之後立刻讓人去聯係京市最好的神經科私人醫生，又給蘇錦打了電話。
蘇錦電話接起來聽路時說完第一她衝著書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南父從書房快步出來，看到她眼眶紅著站在門口，說：
“你慢點說，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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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恢複記憶了。”
南父二話沒說轉身就去拿車鑰匙，衣架上那件平時疊得整整齊齊的風衣被他一把扯下來，袖子翻了個麵都沒顧上翻回來。
老兩口加上秦文、路時和私人醫生，分坐兩輛車長途跋涉從京市一路往縣醫院趕。
秦文在車上坐立不安，跟路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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