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備了好幾個月。
每天晚上熬夜畫，周末也不出門，把所有的時間都投進去了。
因為南庭澤說他要考京市大學。
她想和他上同一所大學。
這個秘密她誰都沒告訴。
但現在，那些畫——那些她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改了無數遍的、她覺得“還不夠好”但又舍不得刪掉的畫——都沒有了。
變成了一行“磁盤空間已清理”的係統通知。
“你怎麼可以——”薑南的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來，“你怎麼可以不經過我同意，就用我的電腦？你怎麼可以亂刪我的東西？你知不知道那些東西對我有多重要？”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薑北被嚇到了。他從沒見過姐姐這個樣子。
在他的印象裡，姐姐從來不發脾氣。
“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眼眶紅了，他知道他惹禍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很重要……”
“你不知道？”薑南的聲音尖銳起來，“那是我的電腦！裡麵的東西都是我的！你憑什麼——”
“夠了！”
薑臨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薑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房出來了。他站在樓梯口，眉頭緊鎖。
“發生什麼了？”
薑南看著父親。
“那是我的參賽作品。”她說，聲音在發抖，“京市大學冬令營的參賽作品。明天就截止了。”
“那就重新畫。”
“來不及了。”
“那就不參加了。”薑臨的語氣是那種“我在跟你講道理”的語氣，
“為什麼要去京市大學？南南你要知道什麼是適合你的。”
薑南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我準備了好幾個月。”她自顧自的說，一字一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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