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又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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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一出。
趙曼麗的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麼在線上。”南庭澤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你隻需要知道，剛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錄下來了。”
這句話是假的。
薑南沒有錄音，至少在她說這句話之前沒有。
但趙曼麗不知道這一點。
“我沒有承認……”趙曼麗的聲音忽然拔高，“我剛才什麼都沒承認！”
“你不需要承認。”南庭澤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你……你們……”趙曼麗的臉從白變成了紅，憤怒道，“你們詐我？！”
薑南看著她。
“對。”她說，聲音很平靜，
“在詐你。我根本沒有什麼網絡安全的朋友，你打字的習慣也是從平時工作聊天中看出來的。你心中沒有鬼不可能連我這麼低級的招數都看不出來。”
趙曼麗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癱在椅子上。她的手在抖，嘴唇在抖，連睫毛都在抖。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種笑很難看，嘴角往上扯，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趙曼麗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你拿什麼證明，憑我剛剛幾句話？這證明不了就是我做的。”
“你以為公司會信你一個新來的，還是信我？”趙曼麗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在這家公司乾了五年！五年！劉衝都得給我三分麵子。你呢？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從國外回來的……”
“你又算什麼東西。”
這道聲音不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
是從身後。
薑南轉過頭。
南庭澤站在咖啡館的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風衣，裡麵是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這是“南總”的打扮，不是那個穿著家居T恤靠在門框上的鄰居。
但那個表情，是薑南熟悉的。
很冷。冷到骨子裡的那種冷。
讓她想起來那天在酒館。
他朝她們走過來。
皮鞋踩在咖啡館的木地板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每一步都不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些人的心臟上。
趙曼麗的臉色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臉上是一種真正的恐懼。
她真的要完了。
南庭澤走到桌前，站在薑南的椅子旁邊。
他沒有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曼麗。
“趙曼麗。”他念她名字的時候，語氣像是在念一個不重要的備注，“你剛才說，公司會信你，不信她？”
趙曼麗的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那如果我說，我信她呢？”南庭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北寰是這次項目的主讚助商。如果我說，這個項目的策展團隊裡，有任何一個我不信任的人，北寰就撤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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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
“你覺得，公司會怎麼選？”
趙曼麗的臉徹底灰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低下頭，肩膀塌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咖啡館裡安靜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南庭澤轉過身，看著薑南。
“走。”他說。
薑南愣了一下：“可是……”
“走了。”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薑南拿起包，站起來。
她看了一眼趙曼麗，那個女人低著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她沒有說對不起，薑南也沒有等她說。
她就問了一句，有沒有人指使。
趙曼麗始終沒有再說話。
兩人走出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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