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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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南選了一家茶館。
在城西，很安靜，裝修偏中式，有獨立的茶室。她提前半小時到，點了一壺烏龍，坐在窗邊等。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連衣裙，頭發散在肩上，化了淡妝。
不是刻意的打扮，但也花了心思。她說不上是為了沈硯，還是為了別的什麼。也許隻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好。
門被推開的時候，薑南抬起頭。
沈硯比照片上看起來更高一些，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裡麵是白色的襯衫。他的長相和照片裡差不多。
輪廓很深，眉眼溫潤，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帥氣，但很耐看，越看越舒服。
他看到薑南，微微點了一下頭，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
“你好，我是沈硯。”
“薑南。”
“我知道。”他說，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阿姨把你的照片發給我了。”
薑南愣了一下，
“蘇錦阿姨。”沈硯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茶單，“我媽和她認識很多年了。”
薑南這才想起來，蘇錦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介紹的自然不會是陌生人，大概率是知根知底的同圈層人。
“原來是這樣。”薑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硯點了一壺龍井，等服務員走後，他看著薑南，問：“蘇阿姨是怎麼跟你介紹我的？”
“說你是做建築設計的。”
“嗯。”沈硯點點頭，“在京市開了個小事務所，規模不大，但項目還算穩定。”
“你太謙虛了。”薑南說，“我了解過你的事務所，去年的那個美術館項目拿了不少獎。”
沈硯看了她一眼，大概沒想到她真的去了解了。
“你也做策展？”他問。
“嗯，目前在做夏季特展的項目。”
“哪個展？”
“京市國際藝術中心那個。”
沈硯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個展我聽說過，策展理念很有意思。”
“你看過方案？”
“公開出來的看到過一部分。”沈硯說，“螺旋通道的設計，很大膽。是你們團隊的創意？”
薑南頓了一下：“嗯。”
沈硯看著她，
“厲害。”他說。
這個詞說得不輕不重，恰到好處。不是誇張的讚美，也不是敷衍的客套，就是一句真誠的、淡淡的肯定。
薑南忽然覺得，沈硯這個人，讓人很舒服。
他說話的時候會看著你的眼睛，聽你說話的時候會微微點頭，不會打斷你，也不會讓你的話掉在地上。
他笑的時候眼睛會彎一下，但彎的幅度不大，剛剛好讓人覺得他是真的在笑，而不是在客氣。
和南庭澤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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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澤的笑是帶著進攻性的，像一把沒有鞘的刀，亮出來就讓人移不開眼，但也讓人不敢靠太近。
沈硯的笑是溫和的，像一杯晾到剛好能入口的茶，不燙嘴，也不涼。
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
從策展聊到建築，從建築聊到城市更新，從城市更新聊到各自在國外的生活。
沈硯在倫敦讀過書，薑南在紐約，兩個人都對歐洲和北美的藝術生態有自己的看法，有認同也有分歧。
分歧的時候，沈硯不會急著反駁，而是會說“你這個角度我倒是沒想過”，然後認真思考幾秒，再給出自己的觀點。
這種交流方式讓薑南覺得很輕鬆，像相見恨晚的好朋友。
她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措辭，不需要擔心自己說得太多或太少，不需要猜測對方說的每一句話背後有沒有別的意思。
那種“不需要猜測”的感覺，久違了。
茶喝了兩泡，服務員來加水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薑南沒有注意。
但沈硯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門口。
“你朋友？”他問。
薑南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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