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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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展結束後，公司開了一個簡短的慶功會。劉衝難得說了幾句人話，夏露也舉杯祝賀。散場的時候，夏露和薑南一起走到電梯口。
“這次你做得很好。”夏露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謝謝。你也幫了很多忙。”
夏露點了一下頭，沒有接話。
電梯來了，兩個人走進去。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薑南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露姐，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南庭澤？”
夏露轉過頭看著她，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就是感覺你提到他的時候，語氣……總是偏冷。”
夏露看了她兩秒，然後笑了一下。
但是語氣好像沒有任何多餘的溫度。“我對他沒有意見。隻是不太熟，何況是咱們公司的金主爸爸。”
夏露說的似乎沒什麼問題。
電梯到了底樓，兩個人走出去，在門口道別。夏露往左走了，薑南站在門口等車。
她看著夏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墨綠色的西裝裙擺被風吹起來一下，又落了下去。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總覺得有一個很小很小的、被藏起來的疙瘩，在她心裡硌了一下。
慶功會後，薑南迎來了一個小長假。
公司給她批了五天假，加上周末，一共七天。放假第一天，她在家睡到自然醒，中午叫了外賣，下午看了半本閒書。
傍晚的時候路然打來電話。
“明天晚上一起吃飯？好久沒聚了。”
“行啊。”薑南靠在沙發上，“幾點？”
“七點，老地方。”
“好。”
掛了電話，她翻了翻日曆，想到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南庭澤最近在藝術中心出現的頻率已經明顯減少了。
項目收尾了，投資方不需要天天來了。
他倒是每天會發消息，內容很簡短——“吃了嗎”“今天下雨帶傘”“晚安”。
一想到那天他說那些話，薑南無意識的臉頰發燙，南庭澤跟誰學的現在那麼厚顏無恥。
對於南庭澤的消息，她基本不回，或者回了，也是簡短的。
兩個人像兩個在黑暗裡摸索的人，伸著手，碰一下，縮回去，再碰一下。
第二天下午，薑南在公司忙到五點多，還有一點收尾工作。
收尾工作比她預想的瑣碎，等她關了電腦走出大樓，天已經陰了。
京市六月的天像男人的臉，上午還出著大太陽，下午就陰沉沉地壓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十分，從這裡到璟園二十分鐘，換身衣服再趕到餐廳，差不多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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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了一輛網約車，站在路邊等。
風忽然大了，吹得路邊的銀杏樹嘩嘩地響，葉子還沒黃，但被風卷著打轉。
她隱約聽到遠處有雷聲，悶悶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車來了，她拉開門坐進去，報了手機尾號。車子剛駛出兩個路口，雨就下來了。
鋪天蓋地的雨滴砸在地上，天被捅了一個窟窿。
雨砸在車頂上劈裡啪啦的，雨刷開到最大檔也刷不乾淨，車窗外麵一片模糊。
“這雨太大了。”司機放慢了速度。
薑南看著窗外，心裡有點慌。
她沒帶傘，昨天的傘被風吹斷扔了，今天出門的時候想著叫車，就沒拿新的。
不知道路然出發了沒，薑南想了想要不改個時間，但是又想到按照路然天塌了也要吃飯的性格，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車子堵在璟園外麵的巷口，離小區門口還有兩百多米。積水已經漫過了路牙子，渾濁的雨水裹著樹葉往下水道口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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