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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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的生日選在了京市東邊的一家私人會所。
不張揚，但處處透著錢的味道——門口停的車沒有一輛低於百萬，走廊裡的畫是真跡，連洗手台上的護手霜都是某個法國小眾品牌。
秦文說“隨便聚聚，別搞太隆重”，但他包了整個二層。
薑南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燈光調得很暗，暖黃色的，照在每個人臉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蜜。長方形的桌子，水果、零食、酒水擺了一長溜，中間空出來一塊，放著一個三層的大蛋糕。蛋糕上插著“生日快樂”的巧克力牌，旁邊堆著幾瓶已經開了的紅酒。
秦文站在主位，手裡舉著一杯香檳，正在跟旁邊的人說什麼。看到薑南進來，他眼睛一亮，舉著杯子晃了晃。
“薑南！這邊這邊！給你留了位置！”他指了指自己左邊的空位。薑南走過去坐下，發現旁邊坐著一個她不認識的年輕男人，穿米白色西裝，頭發梳得油光發亮，長相不算差，但那雙眼睛太活了，像兩顆彈珠，滴溜溜地轉。
“你好，我是周予安。秦文的朋友，做投資的。”他伸出手，笑容很標準，露出八顆牙齒。
薑南和他握了一下。“薑南。”
“我知道，秦文跟我說過。SN的策展人，夏季特展做得特別棒。”周予安的語氣熱情得有點過頭，像一個人努力在推銷自己。
薑南客氣地笑了笑，把手抽回來。
秦文站在旁邊，手裡還舉著那杯香檳，但笑容已經開始往“不妙”的方向發展了。
他看了看周予安，又看了看薑南，然後把目光投向包間門口——南庭澤正從門口走進來，穿著黑色高定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目光掃過包間，落在薑南旁邊的空位上。
那個空位是秦文特意留的，在薑南的左邊，秦文的正對麵。
南庭澤走過來，在薑南左邊坐下。他沒有看周予安，但周予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大概在判斷這個人的分量。
南庭澤沒有介紹自己，隻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姿態放鬆，像在自己家。
人陸續到齊了。
秦文的表妹、幾個發小、還有高中玩的好的朋友、公司合夥人，加上薑南、南庭澤、周予安，男男女女一共十來個人。
服務員把酒倒上，秦文站起來舉杯：
“感謝各位賞臉。今天我生日，別的不說了，吃好喝好，玩開心！”
大家碰杯，酒液在燈光下晃出琥珀色的光。
酒過三巡，有人提議玩遊戲。秦文從抽屜裡拿出一副卡牌，晃了晃。
“真心話大冒險，抽卡。抽到什麼做什麼，不許耍賴。”卡牌在桌上攤開，背麵朝上，圖案是一樣的暗紋。
第一輪，秦文抽。他翻開卡牌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一個來回。
“什麼什麼？”
旁邊的人湊過來看。
秦文把卡牌亮出來，上麵寫著：
對你右邊第三個人或左手邊第一個異性深情地說“我愛你”。
大家開始數。“右手邊……一、二、三。”秦文的右手邊第一個人是他表妹，第二個人是周予安，第三個人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秦文的大學同學，外號叫“眼鏡”。
“臥槽！”秦文的臉綠了，
“不行不行，這尺度也太大了吧？換一個換一個。”
“不許耍賴！”眾人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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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看看右邊第三個男生——眼鏡正推了推眼鏡，一臉吃屎地看著他。
他又看看左邊第一個——薑南坐在那裡，嘴角帶著笑，一副看戲的表情。
秦文的目光在薑南身上停了一下——畢竟是南庭澤喜歡的人，他要是真說了，南庭澤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他的脖子還沒完全轉向薑南，一股冷意已經從左邊射過來了。
南庭澤坐在薑南的左邊，正在看他。那個眼神是溫度低到零下的注視，像一個人在寒夜裡打開了冰箱門，冷氣撲麵而來。
秦文打了一個寒顫，脖子像被人掰回來一樣，猛地轉向右邊。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眼鏡，深情款款地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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