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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坊的喧囂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隔絕開。
角落裡的空氣凝固了,帶著一種粘稠的寒意。
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盲叟桌前。
寬大的黑色鬥篷兜頭罩下,看不清任何輪廓,隻餘一片深邃的幽暗。
臉的位置像攪混的水墨,霧氣翻湧,變幻不定,透著一股不祥的詭異。
“盲叟……”那人的聲音如同砂紙刮過朽木,分明是個蒼老婦人的腔調。
“規矩,忘了?”
盲叟立刻放下酒杯,顯出幾分恭敬:“不敢忘。這位柳小友……她……”
“哼!”鬥篷下的霧氣猛地一滯,聲音拔高,如同夜梟嘶鳴,“帶外人見本使,可是壞了規矩!”
盲叟身體繃緊,正要解釋,柳拂卻搶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不甘:
“前輩息怒!晚輩冒昧打擾,實乃走投無路,心有不甘!”
「結緣使」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側首,霧氣組成的麵容正對著柳拂的方向。
柳拂心臟狂跳,壯著膽子道:“晚輩……晚輩久慕緬北宗大名,想要加入貴宗,願效犬馬之勞。”
一旁的盲叟聞言,臉色驟變。
不是說好隻是打聽胡笳那丫頭嗎?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他搞不懂柳拂想乾什麼,但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壞了規矩,結緣使動怒,第一個倒黴的絕對是他這個引路人!
不能再讓這丫頭胡言亂語了!
盲叟眼中厲色一閃,枯瘦的手掌豁然抬起,五指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撲柳拂肩頭!
這一下又快又狠,擺明了要廢掉她,給結緣使一個交代!
柳拂瞳孔驟縮,境界差距在那,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千鈞一發之際,結緣使寬大的黑袍袖子,仿佛隻是隨意地一拂。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
盲叟那淩厲的一爪,瞬間被一股柔和卻沛然莫禦的力量輕輕擋開。
他整個人被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滿臉都是驚愕和難以置信。
柳拂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微風擦身而過,再看時,盲叟已狼狽地退開兩步。她死裡逃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結緣使的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經站在了柳拂麵前。
鬥篷下的黑暗裡明明沒有眼睛,柳拂卻清晰地感覺到,有目光在仔細打量自己。
“你叫什麼名字,師承何方?”老嫗沙啞的聲音響起,居然透著一絲……詭異的溫和?
盲叟愣在原地,一下沒有明白結緣使的意圖。
柳拂強行鎮定道:“晚輩柳拂,是……”
提到宗門派別,她本能想要編造一個來曆,正要開口,卻又鬼使神差想起小師妹無意間說的那句——
高明的謊言往往藏在真話裡。
她心念一動,略一沉吟後,還是如實道:“晚輩……正是三山島,玄初宗門下大弟子。”
“玄初宗……”結緣使開口,隨即發出了一聲蒼老的冷笑,抬手將什麼東西拋向柳拂。
柳拂下意識接住,定睛一看,眼睛驀地瞪大——
那結緣使拋給她的,赫然是她自己的宗門弟子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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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一摸腰間,空了!
自己的令牌,什麼時候被對方拿走的?竟然毫無察覺!
柳拂的冷汗瞬間下來了,心中一陣後怕。
弟子令牌上,宗門和弟子姓名都寫得清清楚楚,那結緣使分明就是試探!
假如自己剛才不是一念之差選擇說實話,此刻怕是已經屍骨無存!
她壓下驚懼,抓住機會急聲道:
“是!島上靈氣枯竭,大道無望!晚輩不甘心就此沉淪!聽聞貴宗有通天之法,願效犬馬之勞!求前輩收留!”
“投靠?”沙啞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嘲弄和懷疑,“空口白話,就想入我宗大門?老婆子憑什麼信你?”
柳拂心頭一緊,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就聽對方語氣似乎鬆動了一點:
“想證明你的「誠心」……那就給老婆子納一份「投名狀」來。”
柳拂猛地抬起頭。
……
柳拂走後,盲叟才敢上前,恭恭敬敬地問:
“尊使,老朽……有一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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