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許知安冷哼道:
“小子,這兩個老小子欠我的錢,說好九月底還一筆,到現在一分都沒付,還躲著我,說話就跟放屁一樣。
我找他倆要錢,天經地義,我勸你別管閒事,否則,誰對誰不客氣,還不一定呢。”
許知安直視著他,眼神沒一點退縮,“就算我二姑父和小叔欠你的錢,你們也不能這麼跟他們要錢,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
那八人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指著他,張狂地笑起來。
微黑圓衝他道:
“小子,有本事你報警啊,看警察來了,是說你違法還是我們違法。
大夥可都看到了,我的人隻是把他倆按了一下,沒用武力,一點也沒傷到他倆。
倒是你,上來就對我的人一頓猛踢。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打人才是犯法的。
就是你不報警,我都要報警。”
說著,他瞧向被許知安護在身後的蘇建國和許偉,囂張道:
“嘿,你倆,我再問你們一句,到底還不還錢?
要是再不還,我可真報警了,這小子不知道輕重,你倆可是知道的,警察一來,這小子可就跑不了了。”
胖黑圓也不是瞎說,他是專業放高利貸的,知道這些年國家對他們這種職業管得嚴,就是要賬,也不胡來。
一般情況下,就是多帶幾個人嚇唬嚇唬欠錢的人,不會真動手傷人。
今天要不是蘇建國許偉反抗,他也不會讓手下動手給他倆架飛機。
沒想到,就這樣動了個手,還遇到個比他倆還虎的人。
竟敢上來就動手打他的人。
一下還是四個。
雖說就那麼幾腳,也是夠丟人的。
這打可不能白挨,要是都這樣,還要不來錢,以後,還怎麼在這行混下去?
這虎小子叫蘇建國二姑父,許偉小叔,他倆現在是沒能力還錢了。
這小子不是護他倆嗎?
好,那他最好護到底。
這錢,今天就是賴也要賴他身上。
想到這,他給那四人使了個眼色。
那四人會意,立刻假裝捂胳膊的捂胳膊,抱頭的抱頭,倒地的倒地,護腿的護腿,此起彼伏地喊著疼。
現在放高利的人也不好混,連碰瓷這活都乾了。
胖黑圓心裡暗暗歎口氣:“我容易嗎我?”
許知安雖說年齡小,又一直在殯儀館工作,沒見識過什麼人心險惡。
不過,他可不傻,一眼就看出,他們這是想訛他。
嘿,他才不怕呢。
他是對他們先動手了,可他腳下有輕重,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們。
他正想開口,許偉先於他說話了:
“別,別報警,有事我們好商量,好商量。
我們不是故意不給你們還錢的,我們早給你們說過了,連著下雨,工期推遲了,工程款還沒付下來,等我們拿到工程款……”
“小許老板,二老板的臉色好像不對勁,怕是出事了,快送他到醫院。”
圍在外麵的一個工人突然喊了一句。
聞言,許知安趕緊轉身,看到身後的蘇建國捂著胸口,嘴唇發紫,喘著粗氣,艱難擠出兩個字,“救……我……”
許知安臉色一僵,扔掉手中鋼管,蹲到床邊,“二姑父,你……好,我知道了,你別急,別說話,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說著,他衝著外麵的工人喊道:
“趙伯,去把工地備用的單架拿來,小叔,你快去把工地的客貨兩用車開來,小李,小孫,宋叔,勞駕你們三人待會和我抬一下我二姑父。”
那幾人馬上應道:“好。”
小時候,許誠曾教過他和許知宜,在人群中尋求幫助,千萬不能沒有指向性,寬泛地說“誰能幫我……”
這樣沒人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幫你。
倒不是大家冷漠,主要請求沒指向性,在場的人都以為你說的是別人,不會主動把事攬到自己身上。
這個時候,請求幫助的人一定要特定,這樣才有效。
所以,他本能按許誠以前教的吩咐人了。
果然,那幾個人沒人推辭,都積極行動起來。
問題出在他和許偉身上。
那八個人把他們仨個圍住,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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